祖传的“吞盐镇煞”法瞬间起效,盐粒遇血即燃起青烟,呛得他双目赤红。
突然,虎口裂开一道血痕,靛蓝色的盐灰如活虫般扭动着钻入皮肉——那分明是盐井深处才有的“蚀骨盐蚴”!
与此同时,腰间母亲缝制的五毒艾草包骤然腾起一股浓香,艾烟凝成蛇形,将他拉回五岁那个雨夜:
姑母唐春娥正跪在盐池边行“问盐婆”仪轨,池中浮起的骷髅头竟开口吐出半卷血书……
“龟儿子些,磨蹭个锤子!”
锈铁门被一脚踹开,刘把头骂骂咧咧地闯进来,胶靴碾过灶马虫尸骸,溅起一滩黑水。
他后颈沾着洗不掉的硫磺渍,那是长年累月被井下的“地火煞气”侵蚀的印记。
“三娃子,今儿跟张瞎子去9号工作面!”
刘把头叼着竹烟杆,烟灰随喉结滚动簌簌落下,手背上第23个烫痕泛着紫红——九年前透水事故中,这烟杆曾钩住工友的尸身,从此染上不散的血煞。
四号井口飘来的雾气带着火药与尸腐的混合气味,唐守拙隔着胶鞋都能感到地底传来阵阵痉挛般的震动。
工具架上,几个透明人影正蹲着“抽鬼烟”——那是矿难后困在面罩里的亡魂,每逢阴雨便显形作祟。
他急忙将艾草包按在胸口,陈年苦香逼得鬼影溃散成盐尘。
张瞎子踱步而来,独眼在防爆灯下泛着琥珀色的诡光。
靛蓝工装裤脚沾满盐渍,当他影子扫过通风管道的铜绿铆钉时,右手悄然掐出筮卦手印——指节间二十八道褶皱如星宿排列,暗合巫咸秘传的“地脉窥天术”。
唐守拙捂着虎口血痕急问:
“刘把头,9号工作面今天稳当不?上次那股黑水喷出来,差点把王老五的魂冲散!”
刘把头啐口唾沫,烟杆往掌心一磕:
“少放屁!井底下哪天不邪性?你娃再乌鸦嘴,老子把你塞进盐棺里醒醒脑!”
张瞎子突然出声,沙哑如磨盐:
“把头,今日卦象显‘坎陷’之兆,井底盐脉恐有异动。我瞧三娃子虎口钻了盐蚴,这是地煞附体的先兆……”
刘把头嗤笑:“老瞎子又念咒!那你掐个准信儿?”
张瞎子指诀一变,独眼骤缩:“戌时三刻,巽位生变——有东西要破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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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地面猛地震颤,仿佛有巨物在深处撞击岩层,顶棚煤渣簌簌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