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可睡了?”
“尚未。”
“嗯。”
声音低磁又清朗。
月盈见到督公都忍不住感叹,如果不是阉人的话,这等俊朗不凡的容貌可得惹多少京中贵女心生爱慕。
听到动静,在案牍上练字的褚明禧微微停顿,知道是汪峙来了,又继续练。
既然要装左撇子也得装得彻底。
这换只手写字不亚于从头开始。
那外头汪峙和月盈低语了几声,月盈便退下了。
无非就是往常的那几句交接守夜的话。
褚明禧和汪峙几乎没怎么交流过,毕竟上辈子的冷血督公她印象极深。
没过多久,褚明禧便熄了灯。
在外间守着的汪峙见里面灯灭了,也就很有默契地准备和衣而睡。
半夜,外头的雪好似下了很大。
呼啦啦的风雪声穿透窗户时不时地传来。
褚明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就像当初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一样,盯着床榻上方的帷幔发呆。
窸窸窣窣……
褚明禧侧头朝外间看去,那黑夜中的那道身影似乎也辗转难眠,最后坐起了身,又去靠在窗户旁的坐着。
她闭上眼,认命似的叹息。
午夜情报员汪峙大人又要开始自己和自己叨叨叨叨了。
听来听去,依旧是要阻止册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