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阴的招啊。
婉贵妃欣慰道:“皇帝震怒,面粉确实比泻药好解释多了,这小子倒是面面俱到。”
褚明禧淡漠地背着小手,深藏功与名。
……
晚间,婉贵妃依旧是守在褚明禧身侧。
月盈瞧了瞧,不说话,但很有眼力见地把婉贵妃那边的床褥安置在小殿下的床榻旁。
蜡烛的光熄灭后,婉贵妃就靠坐在床榻上久久不眠。
就这守着在身旁睡着的孩子。
褚明禧其实没睡,她睁着眼盯着近在咫尺默默出神的女人。
那副样子就好似六年前她差点被喂了毒药的日子,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侧生怕下一秒就失去了什么……
“母妃,疼么?”
“嗯?”
听到身侧响起孩童稚嫩的询问,婉贵妃稍稍回神,收敛起眼底的落寞。
褚明禧掀开被子,起身面向她。
小手伸过去,轻柔地抚摸着自己母亲的脸颊,六岁的孩童眸光复杂看着她:“你是不是在伤心……”
婉贵妃的手掌覆上她的小手,微微浅笑地摇头。
“不会,皇儿会唤母妃了,母妃高兴。”
感知到手上传来的冰凉,褚明禧垂下眼眸。
屋内没有光线,视线模糊,四肢的感官会被放大,甚至是酸涩的情绪。
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火炉子上的银丝碳冒着星星点点的红光。
静谧的屋内,只有一位母亲默默地给孩子披上厚重暖和的被褥。
而身上压下的重量也代表着一个孩子难以言喻且沉重的心。
许久,褚明禧像是想知道什么答案似的问着:“如果我是公主,母妃还会喜欢我吗?”
随着她的话,一滴泪从那双明亮又带着伤怀的眼眸中滑落。
孩子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悲伤,让母亲错愕在原地。
想明白的婉贵妃抬起纤细的手指替她拭去眼泪。
“如果你是公主,母妃会离你远远的,母妃名声不好,会拖累你,等你长大了,替你寻个好的夫家,离皇宫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女人说的话,和她上辈子的人生轨道大差不差。
陌生、疏远和那桩来不及定下的婚事。
若非她死得早,她的一生就像女人所说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