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查,不若便让本王来查。”
说出这句话的,便是安王褚明禧,她冷漠的目光落在那上方的龙椅之上的皇帝。
“褚尧起兵谋逆假死脱身和南郡一事有内贼插手,即关乎朝堂后宫又牵连当时的各方将士,大理寺卿秦固与太子查办南郡贪污案,刑部审理过当时的谋逆案,而都察院于之后的盗取国库案中失职,三方都不合适……此事说小了是家贼家事,说大了是天下国事。”
刑部那边的人坐不住了。
“臣等不过是秉公办案,安王此话又是何意?莫不是觉得我堂堂刑部徇私枉法?”
受其苦的武将们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不能觉得?难不成是真说中了,戳到你们刑部的心肺子了?这般跳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匹夫你别忘了!这里是朝堂,不是你撒野的疆场!”
“撒野?好啊,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想,若不是为了守住国门,为了你们这群坐在明堂上高谈阔论的人,江老一代英勇将军又何至于被砍断双腿,至今蜗居在床榻!?”
双方不和,又开始吵了起来。
到后面连都察院和内阁六部都掺和进来。
直到汪峙说出那句。
“陛下,若此事是造谣作假,又何怕被查?可若此事是真的,那便是在挑战国威,欺瞒至此,威严何在?!”
活了大半辈子,坐了大半辈子这个位置,皇帝又怎会不明白今日朝堂之异举,暗潮涌动。
但今日所说的字字句句和书信上的那些内容都在挑战着他这个真龙天子的逆鳞。
皇帝将书信甩出,低咳了一阵后,怒声道:“那就由安王去查,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借用皇室联姻之事,觊觎朕治下的万民臣兵,包含如此阴损祸心!”
那张折痕又深又皱的书信恰巧就飘到了太子褚宁周的侧前方。
而看去时,刚好能看清几个字,熟悉的字迹在脑海中浮现,而那些字……
拒兵、姻亲、谈和……
褚宁周微微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如遭雷击。
这几个字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万分震惊。
所谓的谈和姻亲,极少会是皇子娶妻,而是公主远嫁……毕竟天下人都明白的一个道理,男子三妻四妾,感情做不得数也长久不了,而公主只有驸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