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宴设在午时,而今日一早秦固就去了趟大理寺帮安王调取当初谋逆案的卷宗。
将卷宗送去安王府,交给褚明禧时,秦固有些欲言又止。
书房内,褚明禧打开卷宗翻看褚尧谋逆的漏洞,想着进行核对,却见秦固还没退下,独自站在她面前。
褚明禧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还有什么事? 说。”
秦固思考了半天,那藏在手背后面的另外一本卷宗都快被他抓变形了。
“不说的话,出去。”褚明禧也不惯着,头都没抬。
“臣接下来之言……怕有些逆耳。”
扫阅的视线停住,她朝秦固看去,不知道卖什么关子,但耐心已经快被消化没了。
秦固察觉出那抹不耐烦,眼一闭唇一抿就将藏在后背的那道卷宗递上。
“臣还有一事汇报,是关于王爷的未来王妃。”
在他的话音落下,褚明禧已然抄起卷宗就一目十行。
秦固继续道:“当初京兆府审理的恶性杀人案的卷宗送来了大理寺再度核查时,臣便发现了那位伏诛的凶手,原先是拒不承认,之后又翻供认罪,那口中所说和死者有矛盾才激情杀人的证词也多有错漏,甚至连时间线都对不上……前几日臣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直到田家村农庄主人得了启发。”
“臣一路追查,这得知那死了人的庄子是、是王妃的,而那庄子里住的,是王妃从西河林氏那接过来赡养的主母,那位已经疯掉的原礼部侍郎夫人。”
褚明禧看完了卷宗,听着他的话,抬起凌厉的眼睛,“你是觉得凶手另有其人,而现如今已然伏诛的凶手是暗箱操作或者屈打成招?”
“是,当初臣找上太子时,便随其去了京兆府,最后才知是那狱卒收了一大笔银子暗中作假,这整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极大可能……与王妃脱不了干系。”
看到安王一下子冷下来的脸庞,秦固还是毅然决然道:
“未来王妃确实可疑,还望王爷三思后决断!”
褚明禧将卷宗搁下,看起了其他:“知道了,你退下吧。”
都说安王对未来王妃情根深种,可这得知王妃可能杀过人后,怎么反应比他想象中的平静多了,虽然脸色依旧很冷漠。
秦固告退,揣着疑走出书房。
而在他走后,褚明禧放下手里的谋逆案卷宗,那双漆黑的眼睛则是看向了静静躺在案牍另外一册案卷。
须臾,她拿过那案卷,将其收起,放置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