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飒仰头,望着那片即将破晓的天际,咧嘴一笑:
“谁说聘礼一定要钻戒?咱们这叫——环保型情感IPO,绿色资产证券化。等我把这些‘破烂’全收回来,我要让全服知道,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装备榜榜首,而是那些被人随手扔掉的、热乎乎的真心。”
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背影利落如刀。
小主,
而在她身后,地窖中的【万物图鉴】静静闪烁,最后一行提示悄然浮现:
【第七情绪沉积点激活中……物品识别准备就绪。】老K的改装飞行器像只锈迹斑斑的铁鹞子,轰鸣着撕开灰岩镇上空的雾霭,在断桥上方一个急刹,尾焰差点把桥头那块“危险勿近”的警示牌烧成焦炭。
“你们这些城里人啊!”他一边从驾驶舱跳下来,一边拍着满是油污的大衣,“为了捡个破纸飞机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是BOSS要刷新呢!”
凌飒没理他,正蹲在桥边的泥水里,指尖捏着一只湿透皱巴巴的折纸。
雨水顺着她的战术护目镜边缘滑落,滴在那张几乎溃散的纸上。
就在图鉴触碰到它的瞬间——
【滴!
检测到持续七年的情感投射,情感密度:S级,来源识别中……诺亚·初次离家日志(残片)】
眼前骤然浮现一段模糊却刺心的画面:一间苍白得像医院又冷得像仓库的房间,轮椅上的少年低头写字,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
“今天妈妈没来看我。”
然后他用力一掷,纸飞机撞上墙角,坠落在地,没人去捡。
凌飒的心猛地被什么攥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围在桥头打赌的一群街头孩童:“谁是诺亚?”
孩子们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小胖子翻白眼:“那个坐轮椅还会折飞机的傻子?早被家族打包送去‘静心疗养院’了!听说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整天对着窗户发呆。”
“发呆?”凌飒冷笑一声,把湿纸飞机小心收进防水袋,“那是他在等风。”
老K凑过来嘀咕:“你该不会真打算去疗养院把他捞出来吧?那地方可是挂着‘非预约不得入内’的红色权限锁。”
“锁?”凌飒拍拍背包,扬眉一笑,“在我眼里,那叫‘待解锁成就提示’。再说了——”她眨眨眼,“你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荒野求生专家,专治各种‘系统判定无法存活’的人生案例。”
飞行器调转方向时,天色已由暗紫转为铁青。
灰岩镇渐渐远去,而北境的方向,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仿佛有巨兽在云层深处呼吸。
雷光在云底游走,像一条条苏醒的电蛇。
静心疗养院藏在城市边缘的废弃生态区,伪装成一座枯萎的植物园。
安保系统老旧得令人感动——凌飒用一根从垃圾站顺来的报废信号棒,外加小烛远程黑进灌溉系统的漏洞,三分钟就撬开了侧门。
走廊幽深寂静,只有滴水声和远处隐约的电子心跳监测音。
他们循着定位来到一间朝南的病房,门虚掩着。
窗边,少年蜷缩在旧式轮椅上,手指还卡在一张未完成的折纸中间。
阳光穿过脏污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影子。
他看起来比数据档案里的照片更瘦,更像是被人遗忘多年的一件家具。
凌飒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缓。
“诺亚?”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场做了太久的梦。
少年没有回头,但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