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飒那张冷艳的脸在数据流中碎裂又重组,最终竟然和那个往通风管里塞糖纸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停下……”
墨宸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冰层,指尖渗出血丝。
他嘶哑地吼叫:“这不是真的……别骗我……”
可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就在他嘶吼的同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悬在半空,对着左臂的位置轻轻拍打。
一下,两下,节奏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是哄妹妹入睡时的肌肉记忆。
这动作太刺眼,也太真实。
凌飒眼神一凛,就是现在!
她猛地撸起左手袖子,露出那道在现实中为了还债去黑诊所卖血留下的陈年旧疤。
图鉴银丝瞬间变红,它不只是在传输数据,它在以血为媒,强行桥接两个人的意识。
“你自己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的!”
记忆的防洪堤决堤了。
不再是第三视角的旁观,而是感同身受的痛觉与触觉。
七岁,高烧的凌曦烫得像个火炉。
墨宸冒死切断了走廊的警报线,像只老鼠一样钻进通风管,只为了偷一盒退烧药。
九岁,所有人的编号被重置,为了不忘记妹妹的样子,他连夜在床板下刻了三百张纸条,每一张都画着同一个穿白裙的女孩。
最后一次隔着防爆玻璃的对视,他没有哭,而是飞快地打着手语:
“等我,我会唱歌给你听。”
画面戛然而止。
所有的温情都在一根粗大的针管刺入太阳穴的剧痛中终结。
“啊——!!”
墨宸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甚至带着音爆。
身旁一根巨大的冰柱直接被轰成了齑粉。
连带着后面那一排一直默默监视的“冻脸人偶”也遭了殃,哗啦啦碎了一地。
冰屑飞舞中,一面黑色的、刻满诡异符号的金属墙壁露了出来。
上面的铭文红得刺眼:【双生共鸣体·基因链0711】。
“姐!你看!”小钉突然吓得往后一跳,指着地上半个残破的人偶脑袋,“它……它在哭!这不是程序,这玩意儿有真眼泪!”
凌飒一个翻滚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