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没说话。
他撑着一把黑伞,沉默地站在凌飒身边,像一根自动隔绝雨水的避雷针。
他的目光落在阵法中央那个空位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哗啦——”
天台角落的排水管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影皮裁缝赛琳娜像一条被水冲出来的耗子,甩了甩满是补丁的头发,几步窜到凌飒面前,动作快得像道鬼影。
“给!”她把一团灰扑扑、还往下滴水的线团塞进凌飒手里,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用你昨天哭过的糖纸当引子!织!”
说完,她又“哧溜”一下缩回了排水管,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像个送完快递就跑的外卖员。
凌飒低头看着手里的线团,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糖纸。
哭过?
她昨天哪有空哭。
哦,大概是拆解那颗催泪洋葱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眼泪吧。
她没再多想,从腰间拔出那根磨得锃亮的骨针。
指尖在骨针锋利的边缘轻轻一划,一道口子裂开,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糖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