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肾上腺素!除颤仪!”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想张嘴说点什么,比如抽屉里还放着没签的房贷合同,比如早知道这样昨天就该跟老师去吃顿饭。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意识如退潮般迅速消散,最后只剩个模糊的念头——下辈子说什么也不当外科医生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
疼。
钻心刺骨的疼。
疼痛从左手腕传来。
黏腻。
温热。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直冲鼻腔,恶心得人胃里翻滚。
我不是......猝死在手术室了吗?
林晚晚艰难地睁开眼皮,视线迷蒙,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入眼的不再是手术室的无影灯,而是盏昏黄的白炽灯泡,灯罩上蒙了层灰,晃悠悠地像是要掉下来。屋顶是裸露的木梁,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边角都卷了起来。
这不是医院!
这是哪儿?
她试图转动脖子观察四周,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没骨头,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
全身冰冷,血液好像都流干了。
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是铺着芦苇席土炕,粗糙的炕席磨着胳膊肘。
她艰难地垂下视线,左手腕上的伤口赫然在目——皮肉外翻着,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席子和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褂子。
割腕自杀?!
林晚晚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作为医生的本能又让她强行压下了惊慌和混乱。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止血,必须立刻止血!
她试图抬起右手,却发现身体虚弱得不听使唤。
目光扫过四周: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个搪瓷缸,缸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漆字,旁边还有一本撕扯过的日历,纸张泛黄,最上面一页的日期是——1973年10月18日!
1973年?!
巨大冲击让林晚晚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但手腕的剧痛又时刻提醒着她更残酷现实。
头晕的更厉害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