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梓阳的目光移到那几本书上,眼神稍微亮了些。
他伸手拿过其中一本关于机械制造的书,指腹摩挲着书皮,低声道:“谢谢,晚晚。我就是......有点闷得慌。”
“我知道。”林晚晚理解地点头,“但恢复期就是这样,耐心是最重要的。等时机到了,康复师会给你制定详细的计划,到时候有你辛苦的,现在先攒足劲儿。”
正说着,周阿姨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儿子安稳躺着,林晚晚也在,松了口气。
她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照顾,人也清瘦了些,但精神头还好。
又过了几日,邓博武见儿子情况确实稳定下来,后续主要是漫长的休养与康复,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他毕竟是县武装部部长,不可能长期离岗,心中也另有计较。
他将邓梓阳和妻子叫到跟前,神色凝重:“梓阳,你的情况,爸心里有数。这次伤得不轻,以后......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前那样,回到一线作战部队,恐怕......”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然明了。
“爸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部里工作要紧,我也得回去,看看有没有可能......为你以后的路,做些安排。”
邓梓阳放在被子上的手骤然握紧,指节泛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父亲未尽之言里的深意与无奈。
周岚眼圈又红了,却强忍着,拉着儿子的手:“儿子,别多想,先养好身体最要紧。你爸有他的考虑,妈在这里陪着你,咱们一步步来。”
邓博武又叮嘱了林晚晚几句,感谢她的照应,这才带着满腹心事和一份沉甸甸的父爱,返回了工作岗位。
病房里,便只剩下周岚日夜陪伴着儿子。
——
这天,是邓梓阳术后第一次系统性的全面复查日。
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做完,厚厚的影像胶片和化验单被送到了林晚晚手中。
她作为邓梓阳的主管医生之一,也拿到了完整的资料。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林晚晚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带着那叠资料,回到了自己临时的宿舍。
她拧亮台灯,将邓梓阳近期的X光片、CT扫描片一张张插在读片灯上,仔细审视着骨折端的对位线、内固定物的位置、骨痂生长的形态......
最初的几张,显示手术复位非常理想,内固定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