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神像在我掌控之中,又暗示强行索取的风险,更是赤裸裸的威胁——你的命根子在我手里捏着!
吴天罡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副伪善的面具几乎要维持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身后那个苗疆打扮的老者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用生硬的汉语阴恻恻地说道:“小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吴老板好言相商,是给你面子!那神像本就是吴家之物,今日必须归还!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腰间的一个皮囊微微鼓动,似乎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蠕动。
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刘瞎子适时地向前迈了半步,挡在我身前,他甚至没有看那苗疆老者,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吴天罡,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哪里来的蛮夷,在此呱噪?此乃道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邪祟放肆?”
他说话间,身上那件破旧道袍无风自动,一股虽然不强、却异常精纯凝练的石镜法脉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镇岳”碎片的厚重威压,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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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正统”、“秩序”的意味,对吴天罡身后那些旁门左道之人身上的邪异气息,形成了天然的压制!
那苗疆老者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皮囊上,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刘瞎子。另外两人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吴天罡更是心头巨震!他之前只当刘瞎子是个不起眼的老道,此刻才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迥异于寻常道士的独特气息!这老道……绝不简单!
他看看我,又看看深不可测的刘瞎子,再想到我背后可能依旧存在的于蓬山,以及那尊被扣押的邪神像……种种顾虑涌上心头。
强行动手,胜负难料,就算赢了,也必然损失惨重,而且彻底得罪死了我和我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的本命邪神像还在我手里,投鼠忌器!
吴天罡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和贪婪,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脸上再次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着刘瞎子拱了拱手:
“这位道长息怒,是在下管教不严,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道长。”他又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周先生,既然神像与先生法坛有缘,那……便再暂存先生处些时日也无妨。只是还望先生妥善保管,他日若方便,再行归还。”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为他和于蓬山牵线搭桥。
“这是自然。”我淡淡回应。
吴天罡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讨不到任何便宜,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怨恨,有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周先生清修了。我们走!”
他不再多言,拄着拐杖,转身便走。他身后那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吴天罡都服软了,也只能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跟着灰溜溜地离开了三官庙。
看着他们消失在月亮门外的背影,葛老道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冷汗:“总算走了……周小爷,您可真是……真是本事大过天!还有这位道长,真是高人!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刘瞎子撇撇嘴,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哼,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老道我还没亮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