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天印

周莱清。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般在殿内回荡,你可知罪?

我强忍疼痛,挺直腰板,故意露出手上的黑玉扳指:弟子不知犯了何罪,请主持明示。

马蓬远冷笑一声,装作没有看到,手指轻敲扶手,私通东北仙家,勾结铁刹山,擅闯十方堂,这些还不够?

每说一条罪状,殿内的气压就低一分。我额头渗出冷汗,但面上不显:弟子奉严师叔之命前往东北调查蟒三太爷之事,期间确实与仙家有过接触,但都是为了查明真相。至于十方堂...我顿了顿,弟子是去向师父汇报东北之行,何来一说?

马蓬远眯起眼睛:严蓬松让你去的东北?可有凭证?

林道医早就知道马蓬远会以凌云令说事,马上接过话:“我就是凭证,周道友心思缜密,助铁刹山查明蟒三渡劫失败之事,居功至伟。”

林道医一出声,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语。马蓬远看到林道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转向身旁的刘逸尘:去请严长老来。

刘逸尘面露难色:主持,严长老昨日启程去了日本...

马蓬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周莱清,就算严长老派你去东北,你为何将凌云令交给铁刹山的人?这不是背叛师门是什么?

我早有准备:玄明道长德高望重,弟子将令牌暂借于他,是为镇压鬼脸张家的邪术,保东北龙脉平安。此事弟子已向师父汇报,师父并未责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到于蓬山,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马蓬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发泄不满。

周莱清,他突然开口,你口口声声说奉师命行事,可有人证?

我正欲回答,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于娜搀扶着于蓬山缓步走入。于蓬山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道袍,灰白色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于蓬山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我的弟子,就不劳烦主持师兄看管了。

殿内一片哗然。马蓬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师弟,你不是在闭关吗?

于蓬山冷笑一声:再不出来,我的弟子都要被你清理干净了。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最终,马蓬远率先移开视线:既然于师弟出面作保,那此事就此作罢。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周莱清擅作主张,将凌云令外借,不能不罚。即日起,摘去法号,降为外门弟子。

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轻得多。我正要谢恩,于蓬山却突然道:且慢。周莱清虽然有过,但也有功。他在东北查明蟒三太爷遇害真相,又协助铁刹山镇压鬼脸张家,功过相抵,不应受罚。

马蓬远脸色铁青:师弟,你这是要干涉戒律堂事务?

不敢。于蓬山淡淡道,只是严师兄不在场,不敢擅自动用律法。若主持执意处罚,不妨请寇师兄来评评理。

提到寇蓬海,马蓬远的表情更加难看。寇蓬海是隐宗派首座,虽然在观内没有挂职,但是威望极高。如果他介入此事,马蓬远就很难一手遮天了。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走入,正是寇蓬海。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听说有人要处置我的师侄?寇蓬海声如洪钟,我这个做师叔的,总该过问一二。

马蓬远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寇师兄言重了。只是例行公事...

寇蓬海摆摆手:这孩子喝了我整整一瓶凤凰血,让我来说,不如调到我门下,让我好好调教。

马蓬远显然没料到寇蓬海会如此直接,一时语塞。刘逸尘见状,连忙上前:寇师叔,周莱清私自将凌云令外借,这...

闭嘴!寇蓬海一声厉喝,语气夹杂了内力,震得殿内嗡嗡作响,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刘逸尘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后几步。马军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终究没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