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的目光扫过地穴。负重?击打?这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药物?食物?连苦藤汁都是奢侈品。至于这污浊混乱的元气…吸入体内,弊大于利。
‘只有外炼了…利用环境。’ 夏衍的意识迅速做出判断。他的目光穿透地穴入口的缝隙,看向外面昏黄的天光下呼啸的风沙。那风沙中蕴含的微弱能量粒子流,对凡人而言如同钝刀子割肉,但对此刻的他来说,或许就是最“便捷”的锻体工具!虽然痛苦,虽然凶险,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主动获取、且不需要任何资源投入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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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璃…” 夏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外面…风沙…我想去…边上…待一会儿…”
“什么?”红璃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不行!外面风沙那么大!‘蚀骨风’吹久了,骨头缝都疼!而且…而且‘沙蝎’和‘钻地虫’最喜欢这时候出来!太危险了!”
夏衍没有力气解释太多,只是用那双属于孩童、此刻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深邃与执拗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他要去,就让他去。” 石峰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附近,那只独眼锐利地审视着夏衍,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但能从那鬼地方活下来,有点邪门。想去吹风?行!但别指望有人护着你!死了,或者引来脏东西,别怪老子把你丢出去喂狼!” 他的语气冰冷残酷,带着废土生存的铁则。
“阿爹!”红璃急得直跺脚。
“红璃,闭嘴!”石峰低喝一声,独眼盯着夏衍,“想活着,就得靠自己!没人能一直护着你这个累赘!去!就待在入口那个避风的凹坑里!敢走远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夏衍没有回应石峰的威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如同散了架,手臂撑了一下,竟又软倒下去。
红璃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小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忍,但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又不敢再反驳。她咬着嘴唇,帮夏衍裹紧了身上的兽皮,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瘦小的胳膊,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他扶向地穴入口附近一个用几块大石头和金属板勉强堆砌出的、相对能避开一些直吹风沙的凹坑。
每一步移动,都牵动着胸口的封印和全身的酸痛。短短几步路,夏衍的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当他终于挨到那个冰冷的凹坑石壁坐下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你…你小心点…实在受不了就喊我…”红璃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地退回到地穴内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这边。
凹坑并不能完全隔绝风沙。呼啸的狂风卷着沙粒,如同无数细小的鞭子,从缝隙和上方抽打进来。夏衍刚一坐下,一股裹挟着沙粒的冷风就狠狠灌了进来,吹得他身上的兽皮猎猎作响,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冰冷!刺痛!
夏衍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属于圣人夏衍的意志在这一刻熊熊燃烧,压倒了孩童躯体的恐惧和脆弱。
他闭上眼,摒弃一切杂念,回忆着最基础的锻体法门——【磐石劲】。这是一种在恒古大陆流传极广、最朴实无华的锻体术,讲究以身为石,引外力锤炼,不动如山,激发血肉潜能。
调整呼吸。吸气,想象将冰冷的风沙吸入体内(并非真正吸入,而是意念引导);呼气,想象将体内的污浊、痛苦、虚弱随着气息排出。意念沉入身体,感受着每一寸皮肤被风沙抽打的刺痛,感受着寒气侵入骨髓的冰冷,感受着肌肉因寒冷和虚弱而产生的颤抖。
“嘶…” 一阵更强的风沙旋流扫过,几粒尖锐的砂石如同飞针般打在他的脸颊上,瞬间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一缩。
“坚持!这点痛楚,比起封印之痛,算得了什么!” 林风的意识在怒吼。圣人夏衍的意志则如同磐石,岿然不动。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再抗拒那风沙的侵袭,反而尝试着去“接受”它。意念引导着身体,想象每一粒击打在身上的沙砾,每一次寒风的吹拂,都是一柄无形的小锤,在敲打、锤炼着他的筋骨皮膜!
皮肤是屏障,在刺痛中变得更加坚韧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