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汤姆低声提醒。

艾琳下意识摸了一下斗篷里面的口袋。

信还在那儿，轻得像没有重量，却让她走路时总觉得一边稍微沉一点。

她抬头看了一圈礼堂。

监督官没有来吃早饭。

邓布利多坐在教职员长桌那边，像往常一样，和旁边的教授说话，偶尔看向学生这边。

视线扫过来时，他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艾琳和他对上视线。

邓布利多的表情仍然温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艾琳知道，他已经听到了有关“外来魔力”的所有版本。

她移开目光，拿起果汁杯。

“先从学生这边下手。”她说，“让风声再乱一点。”

汤姆点头。

“上午是黑魔法防御课，最适合放风。”

贝拉立刻兴奋起来。

“交给我。”

罗西尔眼神复杂。

“你别太用力，别把教授吓走就行。”

黑魔法防御课上。

教授刚把书本拍在讲台上，台下已经悄悄分成几堆。

格兰芬多那一边有意无意往斯莱特林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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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趴在桌子上，明显还没睡醒，但一听到“外来魔力”几个字就眼睛亮了。

拉文克劳那几个则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估计准备课后统计各种版本的差异。

贝拉照计划行事。

教授前脚刚走到黑板前，她后脚就拿肘戳艾琳，声音不算小。

“你说昨晚那股外来魔力会不会真的冲破结界。要是有人从校外遥控施法，那他得多厉害。”

她这句话成功点燃半个教室。

“什么外来魔力。”前排有个赫奇帕奇转过头来。

贝拉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你没听说吗。昨晚监督官在斯莱特林地窖说，有种魔力不属于霍格沃茨，还问我们有没有人和外界接触。”

赫奇帕奇当场倒吸一口气。

旁边格兰芬多忍不住插嘴。

“那你们和外界接触了吗。”

贝拉翻白眼。

“接触什么。我顶多接触到考不完的作业。”

罗西尔在一旁很配合地扶额。

“教授要是走过来，肯定以为你在策划什么大阴谋。”

更多的学生开始悄悄靠近，装作想听清老师讲课，其实是在偷听他们说话。

艾琳没有多说，只是在恰当的时机补了一句。

“监督官的目标不是我们，是那股魔力。”

这句话故意说得很含糊，但听的人都会自动往自己脑子里最刺激的方向补完。

果然，下课铃一响，关于“外来魔力”的新版本立刻开始扩散。

有人说那股魔力来自禁林深处。

有人说来自阿兹卡班。

还有人坚信这是某个被遗忘的家族再次试图回到舞台。

越传越离谱。

霍格沃茨的空气被搅得越来越乱。

下午的魔药课，斯拉格霍恩脸色有点难看。

他不是对学生不满，而是显然被问烦了。

“我再说一遍。”他拍了拍讲台，“我不知道什么外来魔力，你们要是真有功夫胡乱猜，还不如给我把坩埚刷干净。”

话虽然这么说，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在艾琳身上多停了几秒。

艾琳装作没看见，专心往坩埚里滴下最后一滴药液。

汤姆在旁边提醒她。

“别让药液溅到信附近。”

艾琳看了他一眼。

“我又没傻到把信带进魔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