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管道口传来叫骂声和试图钻入的动静，但显然，成年男性想要迅速通过那个被破坏的格栅口并非易事，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

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模糊、消失，前方才隐约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

沈墨浓似乎力竭了，速度慢了下来。

林枫赶上她，低声问：“还能坚持吗？”

沈墨浓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近乎虚脱的呜咽。

林枫咬牙，从后面推着她，奋力向光亮处爬去。

光亮来源于另一个通风口，外面似乎是水疗中心后方的一条僻静杂物巷。林枫用脚猛踹几下，锈蚀的格栅应声脱落。

他率先钻出，然后回身，将几乎已经脱力的沈墨浓从管道里拖了出来。

两人重重地摔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浑身沾满灰尘和蜘蛛网，沈墨浓的浴袍破烂不堪，露出多处擦伤和血痕，林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冲锋衣被刮破，额角有血迹渗出。

冰冷的夜风一吹，两人都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因为脱力和后怕而颤抖不止。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林枫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扫视着这条昏暗的小巷。“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会绕过来！”

他拉起几乎瘫软在地的沈墨浓。她的手机在刚才的挣扎中早已不知掉落何处。林枫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碎裂，但似乎还能用。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唯一一个此刻或许能提供“安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林枫熟悉的声音，宋茜。

“啧，这么快就想我了？林摄影师？”她的声音里还带着背景音里的隐约音乐声，仿佛刚从某个派对中抽身。

林枫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声音嘶哑急促，直奔主题：

“我和沈墨浓在一起。我们刚被袭击了。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宋茜的声音彻底变了，那一丝慵懒和玩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锐利：

“……位置发我。保持隐蔽，我的人十分钟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