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个简易的笔记本和笔塞给她。“保持绝对安静，绝对隐蔽。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没有我的指令，不准离开，不准发出任何信号。明白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限度利用沈墨浓价值又保证她相对安全的方法。让她参与，成为眼睛，而不是纯粹的累赘。

沈墨浓接过冰冷的望远镜，手指因为紧张和寒风而微微颤抖，但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被需要的坚定：“明白。”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林枫！”沈墨浓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心。”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枫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晚上十一点半。林枫已经如同幽灵般潜行至慈安净院所在的山脚下。他没有走盘山公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几近废弃的、被杂草和灌木覆盖的护林小道，向上迂回接近。

越靠近净院，空气中的气氛越发凝滞。虫鸣鸟叫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移动缓慢而极致安静，利用每一块岩石、每一丛灌木作为掩护。微型拾音器被他如同播种般，小心地吸附在沿途几个关键节点的树干或石壁上。

终于，他抵达了净院外围一处地势较高的断崖。借着一丛茂密的灌木遮掩，他举起了微型望远镜。

月光黯淡，但透过夜视功能，下方的慈安净院清晰可见。

破败的主殿、倾颓的偏院、荒草丛生的庭院……以及，庭院和主殿廊下阴影里，至少七八个分散站立、动作警惕的黑衣身影。他们装备精良，彼此间通过不易察觉的手势沟通，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交叉覆盖的监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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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天罗地网。

林枫的心脏沉静地跳动着，大脑飞速计算着对方的人手分布、可能的换岗间隙、以及……钟翰文本人会在哪里？

主殿？那里最符合他“静坐”的习惯，但也最可能是陷阱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