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拉
单薄的衣物应声而裂,被他干脆利落地扯下,随意扔在脚边的地上。
他站在客厅中央,上身赤裸。冰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颗粒。他身上旧伤新痕交错,肌肉线条精悍而清晰,并不壮硕,却充满了内敛的爆发力和一种历经磨难的沧桑感。他的姿态并不卑微,反而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孤狼,眼神冰冷地迎向伊莲娜的审视。
伊莲娜的目光如同精确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他的皮肤、肌肉、伤疤……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材质和瑕疵,或者……一件实验品的耐受度。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他左侧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陈年的、颜色很淡的旧疤。
她忽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他。冰冷的香气更加浓郁。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并非抚摸,而是如同测量般,极其精确地虚点在那道旧疤上。
“这里。”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生命力最顽强的证明,也是最脆弱的缺口。很有趣的矛盾体。”
她的指尖缓缓下滑,划过他的胸腹,最终停在他紧绷的腹部。
“你的基因序列……很特别。”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近在咫尺,牢牢锁住他的眼睛,语气飘忽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像经过精心筛选又野蛮生长的矛盾混合体……充满了不可控的变数……却又有着惊人的……‘相容性’。”
相容性!这个词让林枫的心脏骤然收缩!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林枫的声音有些发紧,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会明白的。”伊莲娜的指尖在他腹部轻轻一点,那触感冰凉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很快。”
她收回手,仿佛完成了某种检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满意的神色。她不再看他赤裸的上身,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多余的遮蔽。我的镜头里,只需要最原始的真实。”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遥远: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完整’之夜吧,林先生。”
门滑上,将她和她那句充满不祥意味的话语,一同关在了门外。
林枫独自站在原地,上身赤裸,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冰冷香气和那句诅咒般的话语所带来的刺骨寒意。
完整的……最后一夜?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胸那道旧疤,又看向伊莲娜最后指尖停留的腹部。
他的身体,似乎远比他所以为的,隐藏着更多、更可怕的秘密。而这座圣所,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们……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