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好闻。”陆阳肩扛着更重的63式和子弹,笑着应和。
“嘿嘿,我也是有56半的人了!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玩意!撅把子根本和这比不了。以后看谁还敢说咱是拎着烧火棍的半大小子!”向羽越说越激动,空着的那只手忍不住在空中比划了个瞄准的姿势,“砰!等过完年,非得上山撂倒个大家伙不可!到时候,用它们祭枪。”
陆阳看他那兴奋劲儿,忍不住提醒:“枪是好枪,但也得练。打不准,再好的枪也是烧火棍。回去先找地方好好校校枪,练练瞄准。这是半自动,和撅把子打一枪换一下子弹可不一样。”
“那必须的!我肯定往死里练!”向羽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阳哥,到时候你得教我!就学你那种,拆枪装枪,‘咔咔’几下,利索!太帅了!把那个大斌哥都看傻眼了!”
他模仿着陆阳刚才的动作,嘴里还配着音:“咔!嚓!嘿!就得是这个劲儿!”
王二雷走在前面,听着后面向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忍不住回头笑道:“小羽,你这嘴从出来就没停过,消停会儿,留点力气扛东西。这离车还有段路呢。”
“二哥,我高兴嘛!浑身是劲儿,一点都不累!”向羽嘿嘿傻笑,脚步反而更轻快了,几乎要蹦跳起来。
三人离国营商店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前面大街上传来的人声喧闹。
刚拐出胡同口,陆阳一眼就瞥见商店侧面不远处,有个老汉正守着一个简陋的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糖壳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等一下。”陆阳停下脚步,对王二雷和向羽说。
他快步走到糖葫芦摊前。那老汉裹着厚厚的棉袄,抄着手,见有客人来,连忙露出笑脸:“小伙子,来串糖葫芦?又甜又脆,刚蘸的!”
陆阳看了看草靶子上那些个头饱满、山楂去核、裹着均匀糖衣的糖葫芦,确实不错。他心里默算了一下人数:自家五口,向羽家五口,加上王二雷,一共十一个人。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大爷,来十一串,挑大的。”
“好嘞!”老汉见陆阳如此爽快,而且要的数量多,脸上笑开了花,手脚麻利地挑了十一串最大、品相最好的糖葫芦,用粗糙的牛皮纸小心地包好分成两份,递给陆阳,“拿着,小伙子,小心别碰碎了糖壳。”
陆阳付了钱,拿着这两大包糖葫芦走回来。
向羽看着陆阳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阳哥,买这个干啥?咱都快回去了。”
“拿着,给大家甜甜嘴儿。”陆阳笑着,先抽出一串,递给王二雷,“二哥,辛苦你跑这一趟,尝尝。”
王二雷有点意外,接过糖葫芦,笑了笑:“嘿,我还跟着蹭口甜的,谢了啊阳子。”
接着,陆阳又把一根糖葫芦,塞到向羽手里:“喏,这是你的。”
向羽一手紧紧搂着装枪的麻袋,另一只手接过糖葫芦。他傻呵呵地乐着:“还是阳哥你想得周到!”
最后,陆阳手里还剩九串,是留给自己和剩下几人的。他小心地拿着,对两人说:“走吧,他们估计等急了。”
王二雷看着陆阳这番举动,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办事是真稳妥,有心。买了这么稀罕的“大件”,还没忘了给家里人带点零嘴儿,这份细心和周到,很多大人都比不上。
向羽更是美得冒泡,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歪头去舔那层晶莹的糖壳,冰凉甜脆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混合着怀里新枪带来的巨大喜悦,觉得这小年过得,简直比吃了蜜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