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宣躬身回禀:“回公子,少夫人出门了,说是买胭脂。”
东方煊鼻腔发出一声轻哼,她还需要什么胭脂?
见公子不语,卫宣从怀中取出一物,躬身双手奉上:“公子,白家送了张请帖,后日邀您去月登阁打马球。”
东方煊轻扫一眼请帖上的花瓣,便知晓帖子是礼部尚书白鸿礼之子,白敬铭所下。
以他的了解,帖子上邀请的定不止他一人,还有侯府少夫人沈安离。
自从他与沈安离定下婚约,白敬铭没少感慨,他万万没想到东方煊会娶了他表妹。
他甚至想象不到二人站在一起是何模样,太抽象了。
成亲那日沈安离盖着红盖头,不能算。
文交馆,佳人在怀,逍遥快活。
雅间内,几位纨绔正吃酒闲谈。
白敬铭一身蓝衣锦袍,手中折扇一合:“冷面阎王,端庄闺秀,一个在山海经里,一个在仕女图里,简直不是一个画风好吧!”
“你们能想象吗?”说着他折扇一摊,指向座上另外两位男子。
一红衣男子斜倚榻上,随意摆弄着手中扇坠,朱红色锦袍垂落,眉眼微抬,道不尽的风流跌宕。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那位表妹,如你姑姑般出水芙蓉,花容月貌,后日,定要见识一番,是何等绝色。”
此人是英武侯张柏封独子,张启行,年二十一,男生女相,俊美如斯,出身侯府却独爱红衣,英武侯整日被他气得心梗。
沈安离的娘亲白晚照,是如今的礼部尚书之妹,年轻时便是长安出了名的绝色佳人,求亲之人踏破门槛。
白敬铭轻拨折扇:“启行兄,你想想,煊兄近日是不是不怎么来文交馆了?”
另一位公子陈玉柳,身着青色锦袍,不以为然道:“那也未必是迷上了嫂夫人。”
“我可听说了,”他左右扫了一眼,低声道:“前段时间去洛城,是他自己请的旨意。”
此人是吏部侍郎陈清山之子,年二十一,与东方煊自小一起长大,最是清楚东方煊的性子。
他从未见他对哪位女子上心,甚至怀疑东方煊并未碰过蝶儿姑娘。
张启行放下酒杯道:“许是因嫂夫人正在守孝,他怕情不自禁破了戒,也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