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来得及阻拦,卫宣手脚极迅速地将三盘菜撤了下去。
沈安离悄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东方煊吃了,其他人没吃,正合心意。
儿媳辛辛苦苦做的菜,竟就这么丢了,东方詹收回方才想要阻拦的手,面色十分惋惜,转头看向东方煊,目光逐渐冷峻。
祁淑虽也觉得可惜,但更心疼儿媳,辛辛苦苦忙了一下午,煊儿实在是不懂事,即便再难以下咽,作为夫君也该装一下。
她做菜再难吃,东方詹也未曾说过一句责骂,总是劝她别再受累去厨房,反观煊儿,哪里有他爹半分体贴?
祁淑正要开口责怪,花厅忽然传来女子温婉又严厉的声音。
“这是安离的一番心意,煊弟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黄玉昭蹙眉盯着东方煊,神色严肃,若是她亲弟弟,她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若东方译如此待她,自己不知有多伤心。
东方煊愣怔一瞬,既而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看来二人关系果真亲如姐妹,夫人好手段。
黄玉昭转头,却见沈安离还在强颜欢笑,她心疼地按了按她的肩膀:“弟妹,受累了。”
自从她来侯府,从未见过嫂嫂动怒,涵养极好的女子,没想到会为了维护她当众斥骂小叔子。
沈安离感动至极,面上是极真诚的笑容,她摇了摇头:“嫂嫂,莫要动了胎气。”
又摸着她的肚子,轻声安慰:“宝宝不怕哈~你娘亲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漂亮可爱的娘亲。”
“玉昭,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祁淑劝慰后又转向另一边:“离儿,煊儿的话别放在心上。”
正位上男子始终眉宇阴沉,东方译脸一板:“煊儿,向安离道歉。”
安离?弟妹都不叫了?
一股火苗自肺腑升腾而起,东方煊目光扫向沈安离,她正面带笑意,胃中一阵翻涌,他狠狠攥了攥袖中手指。
反正东方煊已是将死之人,道不道歉的不重要,沈安离决定一展自己的宽大胸怀。
她贴心道:“安离许久未做,应是放了太多醋,味道难以下咽。”
“夫君细细品味之后才加以评价,可见他对安离是上心的。”
“是安离不争气做的不好,夫君只是直言而已,爹娘,兄嫂,勿怪。”
另外几人一边心疼沈安离,一边赞许她的端庄大方,虚怀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