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按照原着走,东方雪做了太后又如何,熬到人老珠黄才享福,跟现代人打工一辈子才退休有何区别?
何况夺嫡那么凶险,祸福难料,若没有成功,岂不是吃了一辈子苦,还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还不如早点解脱。
尊贵又绝艳的侯府嫡女,本应肆意明媚的过一生,若被深宫搓磨,枉费大好年华,沈安离一个局外人都不忍相看。
若是能将假死药的事告诉娘娘便好了。
但沈安离不能说,也不会说,只能隐晦地提醒几句。
“娘娘,其实女子的命运,也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有些事不划算,早点看开,便是早点享福。”
东方雪乍一听,面露不解,沈安离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例子。
她解释道:“就比如一个少年梦想环游大祁,他便去村里富人家做长工,待他做了三十年,攒够银子可以游历一年。”
东方雪点了点头,沈安离接着道:“但是若他一开始便选择牧羊呢?那么从他赶着羊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环游大祁了。”
十分新奇的思路,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方雪愣了愣,并未完全明白弟妹的意思。
但她知道这是个值得她细细琢磨的故事。
本是她要开解弟妹的,没想到反倒被弟妹开解了一番,虽她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听得出来沈安离比她看得深,看得开。
“多谢弟妹开解,午膳时间到了,本宫已着人备了斋饭,弟妹一起用些。”
“是。”
午膳过后,皇后回宫午睡,沈安离便告退了。
一个时辰后,沈安离到了太清观,既要离开,也该与原主爹娘和祖父告个别:“小婵,你在外面守着,我有话与爹娘和祖父说。”
小婵应声退下。
沈安离点燃几炷香后,跪在牌位虔诚叩首:“爹,娘,祖父,离儿来看你们了。”
她倒是不信这些,但不跪拜跪拜,又心里忐忑难安,既是原主的身,想必他们也会保佑的。
再次叩首:“离儿要离开长安,去过自己的日子了,不知何年何月再回京,离儿会吩咐小婵定期来添香油的,不让你们灵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