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规从火药局挑几个机灵点的工匠。再从讲武堂选一队精通西域话的学员。”
“组一个‘商队’。”
赵桓特意加重了“商队”两个字。
“去西域。明面上是去卖货,暗地里……给朕好好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看看他们的矿都在哪,城墙有多高,水井在哪挖。”
“绘制一副详细的……《西域图志》。”
“记住。这比黄金还重要。”
王德听得心头火热。
他知道。
一旦这副图绘成,那就是大宋铁骑真正踏足西域指日可待。
“那……要是那个大石林牙问起来……”
“告诉他。”赵桓转过身,背对着星空,“大宋这边的丝绸,只要他拿良马或者那边的特产来换,管够。咱们是礼仪之邦,做生意讲究的是互利共赢。”
“如果他想打回来……”
赵桓眼神一冷。
“那就让他看看,现在的长城以南,是谁说了算。”
……
第二天。
赵桓没有在大庆殿上朝。
他来到了城外的神机营。
这里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陈规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工匠在摆弄一个大家伙。
小主,
“官家小心!”
看到赵桓来,陈规赶紧让他站远点。
“这次装药量加大了。怕炸膛。”
赵桓却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了。
这是一个黑黝黝的铁管子。比之前那种火枪粗多了,看着更像是一门……臼炮?
“这是按照您说的那个图纸做的。”陈规解释道,“只不过为了减轻重量,没用全铜,而是用了铁箍加固的熟铁管。内壁……还没法做到无缝钢管那种光洁度。”
“试一试。”赵桓下令。
“点火!”
随着陈规一声令下。
引线瞬间燃尽。
“轰!”
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那门臼炮口喷出一股浓烟。几百步开外,一段早已废弃的夯土墙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并没有炸开。
那个实心的铁球(炮弹)只是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然后卡在了那里。
即便如此,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那堵墙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威力不错。”赵桓点点头,“如果换成那南洋的三合土城墙,估计一下就崩了。”
“只是……”陈规有些遗憾,“这射程太近了。而且精度……您看,本来瞄的是中间,偏了足足三尺。”
“那是膛线的问题。”赵桓随口说了一句。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陈规的眼睛亮了。
“膛线?那是何物?”
赵桓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当一次“神棍”。
“你想想,如果不让箭羽旋转,那箭能射得直吗?这炮弹也是一样。如果能在管子里刻上几道旋转的凹槽……当然,这技术太难了,咱们现在先别想。”
“眼下先把这实心弹换了。”
赵桓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陶罐。
“把那猛火油装进去。或者……装那种开花弹。就像朕让你给塔塔儿部送去的震天雷放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