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残兵扔掉兵器。
他们跳下马,双膝跪在被血泥浸透的土地上。
吉尔格也爬出了壕沟,他满身粪便,血液污浊,骨头暴露在外。
他抬头看着逼近的钢铁森林,心生绝望,宋军不可能被战胜。
“降!”吉尔格喊出声,这是他唯一会的汉文,发音极其生硬。
“降!”剩余的蒙古兵也跟着含混地叫唤,他们把头磕在雪地里,姿态足够顺从。
宋军步兵的脚步停了下来。
两军距离只有三步,三步极近。
刘锜慢慢走到阵前,靴子踩踏出脆响。
他低头看着吉尔格,目光之中没有怜悯。
“将军,他们弃械了,”副将走上前来汇报,语气也是冷硬。
刘锜举起了手。
蒙古人看到了希望,他们以为能活。
“当朝官家有一道圣旨,”刘锜盯着吉尔格开口说话。
吉尔格听不懂汉话,他讨好地笑了笑,笑容难看。
刘锜把刀尖抵住吉尔格的喉咙。
“只要踏过关境抢抢,一律全留在关外,”刘锜重复了皇命,嗓音平淡。
“不用活口,全部就地正法,杀无赦,”刘锜做出了收尾的决定。
手腕发力。
刘锜猛地挥刀。
吉尔格的头颅离开了躯干,腔血喷上雪地,散发出腥气。
头颅滚了三圈,眼睛瞪圆。
这是一记信号。
陌刀队再次无情举刀。
挥动,斩落。
几百名跪在地上的蒙古人来不及反抗,即使他们徒手反抗也无效。
锋刃切断脖颈肌肉,切断气管,切断脊骨。
沉闷的声响连绵不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荒野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喘息声。
两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布着,碎块分布广泛。
大雪重新下落,雪片盖在血迹上。
刘锜收刀入鞘,撞击声清脆。
“清理战场,”刘锜转身,走向本阵。
“死马割肉,带走食用,敌尸不要掩埋,”刘锜补充命令。
“把头卸下来,”刘锜做出了最后指示。
士兵熟练地执行,军刀锋利。
几千颗头颅被集中在一起,面部表情扭曲。
士兵铲土垒成了高台,把人头一层层叠放上去,这叫筑造京观。
堆积成了一座塔,塔身巨大,血腥气直冲云霄。
工匠竖起了一块三丈高的大木牌,木材粗糙。
几名将校爬上梯子,拿出笔刷,蘸取浓墨,有人提议用人血,刘锜批准了提议。
他们用死者的血混合墨汁,书写了几个大字,大字极其醒目,左面一行是蒙语,右面一行是汉隶。
“越宋法者,杀无赦。”
墨水从木牌上顺延滴落,木牌竖立在路中间,指向北方。
刘锜没有多看这群尸体,他带头跨上战马,回转马头,宋军收队回关,留下满地死寂。
北风依然在吹,风更冷了。
第一场绞肉战结束,降维打击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