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贯钱!
这可是他以前全家两年的收入啊!
而且这棉花不像粮食那么重,好运。
也不像羊毛那么臭,好打理。
只要肯出力,那地里长的就是钱!
“官家圣明啊!”
“这棉花真能发财!”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西北都疯了。
原本还打算偷偷种点麦子的农户,连夜把麦苗拔了。
全都要改种棉花。
甚至连那些原本放羊的党项人,也把羊卖了,圈地种棉。
一时间,西夏路粮价飞涨。
原本一斗米只要五十文,现在涨到了一百文还买不到。
因为地都种棉花了,粮食少了啊!
而且大家都忙着摘棉花,没人去运粮进来。
眼看着一场因为单一作物引发的饥荒就要爆发。
这可是要出乱子的!
要是让刚平定的西夏旧地乱起来,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这时,一直在西北坐镇的岳飞站了出来。
虽然他不懂什么经济学原理。
但他有直觉。
这东西虽然能卖钱,但这钱买不来命啊!
“传令!”
“所有棉农,必须保留三成土地种粮!”
“如果查到谁家全种棉花不种粮。”
“官府一两棉花也不收!”
这道命令极其强硬。
那些正发着财梦的棉农一开始还想抵制。
但看到岳家军那明晃晃的刀枪,还有那些被查封的违规棉田。
瞬间清醒了。
是啊。
钱这东西,得有命花才行。
要是饿死了,抱着一屋子铜钱有啥用?
而且岳飞做事也绝。
他不仅限制种棉比例,还让军队出动,利用空闲的运力。
从四川把那边的存粮运过来。
强行平抑粮价。
只用半个月。
兴庆府的米价就从一百文跌回了六十文。
虽然比以前还是贵点,但起码饿不死人了。
这场因为“白色黄金”引发的危机。
就在岳飞这种简单粗暴但有效的手段下被按了下去。
等赵桓收到奏折的时候。
危机已经过去了。
他看着岳飞的奏折,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名将啊。
不仅会打仗,还会治国。
甚至比那些只知道读死书的文官更懂得权变。
“准奏!”
“而且朕还要加一条。”
“以后西北的棉纺织厂,必须建在当地!”
“就地消化棉花,变成棉布再运出来!”
“这样不仅省了运费,还能让那边的百姓多一条活路!”
赵桓这一招,更是给西北的经济加上了一层保险。
与其卖原料,不如卖成品。
这可是后世都知道的道理。
这样一来,徐州的煤和橡胶。
西夏的棉花,成了大宋这架马车上的两个新轮子。
虽然还是马拉的,但已经开始有了工业的雏形。
而那个即将在科举考场上炸响的惊雷,也正在酝酿之中。
那将是一场关于脑袋和观念的更深刻变革。
比橡胶和棉花更难,也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