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才是真正的天理!”
“这,这才是真正的正道!”
说完,李清照猛地一挥袖。
“言尽于此!”
“若有人不服,可去慈幼局看一看那些孩子做的东西。”
“再来与我也这个妇道人家辩驳!”
说完,她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只留下满场的鸦雀无声。
和那个脸色铁青、胡子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理学泰斗。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掌声雷动。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学子和工匠,手都拍红了。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么多年被这些老学究压着,今天终于有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这八个字虽然当时还没总结出来。
但这个道理,已经深深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甚至连杨时的几个弟子,眼神里也充满了迷茫。
难道……咱们真的错了?
难道那些平时看不起的工匠,才是真正懂天理的人?
而在大相国寺对面的茶楼上。
赵桓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好一个易安居士。”
“这嘴皮子,比朕的火炮还厉!”
“这下好了。”
“那帮腐儒的嘴,怕是要被这一巴掌扇得几年都张不开了吧。”
他对身边的李纲说道。
“伯纪啊。”
“看到了吗?”
“这就是民心。”
“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说的就是真理。”
李纲这次没有反驳。
他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意。
“陛下说的是。”
“老臣虽然读了一辈子圣贤书。”
“但今日听了易安居士一席话。”
“方知以前有些路,确实走窄了。”
“既然如此……”
“那明年的科举,算学这一块,是不是再加点分?”
赵桓哈哈大笑。
“加!当然要加!”
“不仅要加分。”
“朕还要让工部出书。”
“就把这次辩论的内容印出来!”
“发往全国各州县学堂!”
“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看看。”
“什么才是大宋现在需要的学问!”
这场在大相国寺的辩论。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它的影响,却比一场战争更加深远。
它标志着以程朱理学为代表的保守思想,在官方和民间的双重夹击下,开始走向没落。
而以实用主义、格物致知为核心的新学,开始昂首阔步地走上历史舞台。
哪怕道路依然曲折。
但那个关于科学、关于技术的种子。
已经在这一刻,被那个柔弱却刚强的女子,撒向了整个大宋。
并且在赵桓那强力皇权的浇灌下,终将长成参天大树。
而此时,在汴梁城外的试验场上。
那个代表着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早产儿”。
也即将发出它的第一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