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拿手狠狠往下一拍惊堂木样的小红板。
“静!”
广场安静了一下,虽然下面的气机像马上要点燃的粗火药桶。
大家都在等。
因为地是后话,大家还听到了另一个他们日思夜想的名字:金子。
太监看着下面那一双双血红冒金星的眼睛,冷笑了一下面色。
“这最后一条,大家听清楚。”
“第三条。”
“南州地产地下,皆为吾皇恩赐。”
“凡在当地挖掘掏出的黄金、狗头金、金砂石,任何人不许擅自偷偷出洋海船交易。必须先要背过官府设在军镇港口的统一收金站称量!”
这一下,下面有点怨声了。
不让私卖,还要过过官府的称,这不是官府扒皮嘛。
结果那太监声音突然加得极高。
“别吵吵!”
“大宋朝廷在此言明,只要过了军镇称金站,不用交重税,且朝廷开出市价的买本——”
太监顿了一下,故意拉长了尾音:“官站以高出当下大宋本土市价一成的收购真价,通统全购。”
“给现发新宝钞!或是刚刚在前面晒过天的新银币!”
这一句话砸下去,全场瞬间一点声音没了。
没听错?
比大宋现在的金市价还高出一成!还不用上缴大头国库?
只要你去挖,然后拿到出洋的官府港口换钱,他不但不抽重头税拿捏你,他还白送一成给你,用实打实的大钱结算给你!
短暂死寂之后,是毫无保留地彻底癫狂。
“我签!我去户部!我这身破衣裳不要了,我去报名上船!”
“他娘的在汴梁端三天屎盆子才几个小钱!老子去挖这大金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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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穷得脚趾穿草鞋底外的老行贩,直扑通在地上向着那块牌子磕头:“南州都是金州啊……官家活菩萨下凡啦啊啊啊。”
那紫袍宣读太监已经卷完了圣旨,带着皇城护卫迅速回宫交差。
他完全不想在广场上多留片时。这帮人疯起来,眼神想把天王老子都活剥了卖。
王德在上面的茶棚喝了一口温茶,眼神淡淡收回。
这些底层的穷鬼,和江南想谋取一本万利的大海贼,都被这纸明明白白的皇榜给彻底点透了贪欲。
官家这一计大毒,也大明亮。
御书房里,赵桓刚脱了明光刺衣。
他坐在躺椅上,让随侍上了盏温热定神药茶。
张浚在殿下站着,浑身也不时颤上一抖。
今天早中前几个户部的老官看了这发令稿子都差点咬着自己的老下巴。
“外面情况如何?”赵桓没有看门外的吵闹,声音很虚平。
今天他的身体多少有点被连日的大谋略伤了一些元神。
张浚赶紧行揖。
“回官家,半个时辰前报令去传。”
“广场前连负责护卫的几队巡防外军头子,眼睛都看红了。好几个请辞退役名帖递交,说明儿也要搭命去南州圈地去。”
“东市那里也闹起一片儿。咱们这边之前印的新宝钞不仅挤兑少了,他们还用散银来换了新的票防,说准备兑些钱粮行本准备造船出发。”
赵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