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吗?”
鳄霸瓮声瓮气的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广成子浑身一颤。
打?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场面话,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掌心里,那方由半截不周山炼成的番天印,光芒黯淡,竟在微微发抖。
法宝有灵,它在害怕。
广成子身后,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所有阐教金仙,齐刷刷地低下了平日里高傲的头颅,没有一个人敢与深渊边那道魁梧的身影对视。
沉默,就是阐教唯一的回答。
“切,没劲。”
鳄霸鄙夷地撇了撇血盆大口,将那根狼牙棒往肩上重重一顿。
“锵!”
整个麒麟崖为之一震。
他再也懒得看这些吓破胆的“玄门正宗”,转过身,迈开那双能踏碎山河的巨足,在所有仙神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朝着昆仑山下走去。
那背影,如同一尊移动的太古凶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阐教的脸皮上,踩在元始天尊的圣人威严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广成子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喘上一口粗气。
“封山!”
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今日起,昆仑山封山十万年!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怨毒与屈辱。
昆仑论道大会,就此,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
昆仑山可以封山,但麒麟崖下那数万张嘴封不住。
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风暴,正以比光还快的速度酝酿成型。
鳄霸扛着狼牙棒走在下山的路上,所过之处,万籁俱寂。有上古异兽匍匐在地,头颅深埋土里,瑟瑟发抖;有道行高深的散修,隔着百里,便对着他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所有生灵的眼神里,再无鄙夷,只剩下对一尊行走凶神的敬畏与恐惧。
洪荒南域,一座仙家酒楼内,一个刚从昆仑山回来的大妖,满脸通红,正唾沫横飞地吼着:
“你们是没见着!阐教那个黄龙真人,被截教一个叫鳄霸的大妖,一尾巴!就一尾巴!连人带圣人赐的宝衣,直接抽成了一道光!现在还不知道飞哪去了呢!”
“嘶——!黄龙真人可是大罗金仙!”满楼修士哗然。
“何止啊!”邻桌一个亲历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高了八度,“那鳄霸,把黄龙真人的乾元鼎当板砖使,追着他脑袋砸!干翻黄龙之后,直接点名广成子,广成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听到的更猛!”另一人吼道,“那鳄霸最后扛着狼牙棒,指着元始圣人的九龙沉香辇问:‘下一个,是不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