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午时过后,容璟终于回来了。他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亮,显然在钦天监有所收获。
两人屏退左右,在福寿堂一间僻静的书房内碰面。容璟先询问了老夫人的情况,得知稳定后略松口气,随即沈清辞便拿出了柳氏遗留的残信和铜钱。
看到那暗红印鉴,容璟眼神一寒:“果然是天机阁!”他仔细辨认残信上的字,“子时……东南旧祠……这像是一个接头的指令。东南方向……”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袁监正今日提到,他观测到‘妖氛聚于东南’,让我留意。”
沈清辞心头一紧:“难道这‘东南旧祠’,便是他们一处据点?或者,是他们计划中的某个行动地点?”
“极有可能。”容璟拿起那枚铜钱,端详着方孔四角的诡异符号,眉头紧锁,“这符号……我在钦天监一本关于上古巫祝与禁忌符号的残卷中,似乎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据那残卷所述,这类符号并非用于书写,而是一种‘锚点’标记或‘通道’信标,常被用于某些涉及空间转移或召唤仪式的邪法之中。”
“锚点?通道?”沈清辞想起袁天罡所说的归墟是连接不同“层面”的“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这铜钱,是用于定位或开启某种‘通道’的?”
“不无可能。”容璟面色凝重,“若天机阁真与寻找归墟之秘有关,他们掌握一些禁忌的仪式或符号,也不奇怪。这铜钱,或许就是他们在京城某个特定地点(比如东南旧祠)布下的‘锚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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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在钦天监的见闻,包括袁天罡关于守印一族、归墟之门、神秘势力寻找遗物等言论,以及那卷记载归墟风物的兽皮竹简内容,择要告诉了沈清辞。同时,也透露了皇帝可能知情并有意利用他们制衡暗处势力的猜测。
信息量巨大,沈清辞听得心潮起伏。母亲的真正身份,自己的离奇血脉,心口的光点,指环的感应,还有那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归墟之谜和守印一族的悲壮使命……这一切终于串联了起来,勾勒出一个宏大而凶险的轮廓。
“所以,‘他们’——很可能就是天机阁或其背后的主使——一直在寻找守印一族的后裔和遗物,目的是为了打开或利用归墟之门?而我和母亲,便是他们的目标?”沈清辞声音发涩。
“恐怕是的。”容璟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你母亲或许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在外,隐姓埋名,却仍被他们盯上,最终遭了毒手。而你……继承了守印一族的血脉,又得到了信物,如今回到京城,便成了他们眼中必须掌控或清除的关键。”
沈清辞闭了闭眼,前世被利用至死的怨恨,今生得知母亲惨死真相的愤怒,以及自身被无形大手操控的寒意,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心。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主动迎战。”她睁开眼,眼中寒芒如星,“他们要找我,我也想找他们!母亲的仇,祖母的毒,还有他们暗中进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必须一并清算!”
容璟看着她眼中燃起的斗志,心中既疼惜又骄傲。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清辞,坚韧,果决,永不屈服。
“好,我们一起。”他握紧她的手,“当务之急,是破解‘东南旧祠’的线索,弄清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同时,要加强我们自身的力量和防范。瑞王虽被禁足,但其党羽和天机阁的势力仍在活动,不可不防。”
沈清辞点头,将铜钱递给容璟:“这铜钱和符号,或许袁监正能辨认得更具体。还有这残信上的印鉴,能否查出天机阁在京城更具体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