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就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在掀起一片涟漪后,便只能无力地沉向不可知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门被再次打开。一名背着药箱的老年医官沉默地走进来,为他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过程一言不发,完成后便躬身退去,房门再次落锁。
陈伍躺在冰冷的板床上,睁着眼,望着屋顶的黑暗,毫无睡意。
深夜,万籁俱寂。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衣袂拂过风的声音。
陈伍猛地惊醒,屏住呼吸,悄然挪到窗边。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窗外的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径直朝着察验堂的方向潜行而去!
那身影的速度和隐匿功夫,远超寻常!
陈伍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刺客?!来毁灭证据?!还是……监军院自己的人?
他死死盯着那黑影,只见其如同狸猫般蹿至察验堂窗下,手指在窗棂上极快地叩击了数下。
笃。笃笃笃。笃。
某种暗号!
片刻后,察验堂的侧窗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隙,黑影一闪而入!
窗户随即合拢,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陈伍僵在窗后,背脊一片冰凉。
监军院的深宅之夜,果然暗流汹涌。
那支染血的毒箭,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察验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