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陡峭湿滑,下方荆棘丛生。他仔细搜寻了片刻,果然在一丛极其茂密的藤蔓后面,发现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
就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入石缝。里面黑暗潮湿,空气污浊,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他摸索着向前行进,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石缝曲折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滴声。出口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不大的、被遗弃的矿坑底部,堆满了废石和朽木,一侧靠着寨子的内墙,墙上有一个破损的洞口,似乎是矿坑曾经的出口。此刻,矿坑内空无一人,只有细雨沙沙落下。
小主,
成功潜入!
他心中狂喜,迅速钻出石缝,躲到一堆废石后面,仔细观察。
这里位于寨子的边缘,靠近后山,相对偏僻。远处隐约传来留守官兵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但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必须尽快行动!找到药品和食物!
根据记忆,杂役区和库房区域在寨子的西北和中心方向,那里必然有官兵重点看守。而伤兵和医疗点…很可能设置在相对干燥避雨的厅堂区域或者较大的营房里。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向中央厅堂方向摸去。那里他相对熟悉,而且张黑虎的老巢里,或许会有更好的伤药。
他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利用废墟、车辆和帐篷的阴影,艰难地向着记忆中的方向潜行。每走一步,伤口都疼得钻心,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不断从额角滑落。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烧焦的房屋,散落的物资,凝固的血泊,甚至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首…整个山寨如同鬼域。
有惊无险地绕过几处有火光和声响的区域,他逐渐接近了中央厅堂附近。
忽然,他听到前方一处半塌的营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咳嗽声!
伤兵营?
他心中一动,悄悄摸了过去,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内窥视。
只见营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伤兵,有匪徒,也有官兵,个个带伤,呻吟不断。两个穿着号衣的明军医兵正忙碌地给伤员换药、喂水,显得疲惫不堪。墙角堆放着一些药箱和绷带。
就是这里!
陈伍心脏狂跳。他必须弄到药品!
他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终于,一名医兵端着木盆出来倒污水,另一名则在里面照顾一个重伤员。
机会!
他看准时机,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如同猎豹般扑向那名倒水的医兵!
那医兵猝不及防,刚欲惊呼,陈伍已经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持刀抵住他的咽喉,将他迅速拖到营房后的阴影中。
“别出声!敢喊就死!”陈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厉声道,眼中杀气凛然。
那医兵吓得浑身瘫软,惊恐万状地连连点头。
陈伍快速低声道:“金疮药!干净的绷带!快给我!我不伤你性命!”
医兵颤抖着手指了指营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