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细读,越看越是心惊!
纸上记载:前朝“药藏司”撤销前,其核心秘档及一批珍稀成药,确被转移封存于“古今通集库”底层一处暗格,由司礼监秉笔太监孙德海亲自经办。而“青鹤涎”的配方及仅存的少许成品,亦在其中。然,孙德海于三年前已暴毙身亡,其经手之档案多有遗失涂改,暗格具体位置及开启方法已成谜团。唯有一条线索:孙德海生前极好昆曲,尤喜《牡丹亭》,其书房曾挂有一幅友人相赠的《游园惊梦》工笔图,图上有其亲笔题跋…
古今通集库!司礼监秉笔太监!《游园惊梦》图!
这线索依旧模糊,但至少指明了方向!而且,牵扯到了司礼监!那可是内廷二十四衙门之首,权势滔天!孙德海之死,是灭口?还是…
陈伍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希望与决绝交织的火焰:“‘典簿’大人…有何指示?”
灰鸢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人说…线索已给您。但‘古今通集库’乃宫禁重地,守卫森严,外人绝难潜入。能否拿到‘青鹤涎’,…全看您的造化和…胆识了。他会尽力在外策应,吸引对方注意力,但宫内…他亦鞭长莫及。”
全看自己的造化和胆识…
陈伍明白了。这是将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危险,完全压在了他的肩上。闯入皇宫禁地,盗取秘药,这无疑是自寻死路!但…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他缓缓握紧那卷纸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左臂的剧痛和麻木,此刻仿佛化作了燃烧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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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古今通集库’的方位和守卫情况。”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灰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知道劝阻无用,只能快速道:“通集库位于皇城西苑,毗邻司礼监衙门,外围有禁军巡逻,内有太监看守。库房本身有三道铁门,钥匙分别由司礼监、内官监和御马监掌管,非奉特旨不得开启。底层暗格…更是无人知晓具体所在。”
皇城西苑…三重铁门…三监共管…这简直是天堑!
陈伍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运转。硬闯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孙德海…《游园惊梦》图…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孙德海暴毙后,其书房遗物…现在何处?”他忽然问道。
灰鸢一怔,思索道:“据那老太监说,孙德海死后,其宅邸被查抄,大部分物品充入内库,但一些书画珍玩…似乎被其生前好友、现任司礼监随堂太监高准私下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