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唐臣这种态度,深得周青云父子认可;随后不久,唐臣被辰溪民政部门分配一套清雅宽松的院子,地契房契都纳入其本人名下;唐臣老妻在凤凰老家,被分配了20亩水田和2个店铺;唐臣23岁的幼子,被调到秘书处任职,并被周承业多次表扬,要求铨叙厅对其进行考察,在秘书处任职半年后调任地方当进行锻炼,年轻人需要进步。
时间一长,第九军上下几乎忘了这位“监军”的存在;而广州那边每次问情况,唐臣就把第九军参谋们写的报告转发过去。消息传到其他北伐部队,那些与各军军事主官摩擦不断的派驻代表们又是羡慕又是讥讽,给唐臣起了个外号叫“唐棉花”,意思是毫无锋芒,任人拿捏。
然而,广州方面对第九军这块“硬骨头”并未完全放心。一段时间后,一纸调令试图将唐臣召回,改派另一位凤凰籍、年富力强的汉人军官顾齐前来担任派驻代表。
消息传到辰溪,周青云第一时间找到了一家人进行商议。
“顾齐此人,我调查后有所了解,”周青云语气坚决,“此人之前任国民革命军第8军2师独立团上校团长,保定军校毕业;正值壮年,野心勃勃,能力不俗。若他来了,必然不会甘于人下,届时我军与广州的关系,恐生波澜。”
“你的意思是?”周承业皱眉。
“拒绝。强硬拒绝。”周青云斩钉截铁,“就以唐代表德高望重,熟悉湘西苗汉情形,与当地士绅民众关系融洽为由。明确告知广州,第九军只认唐臣唐代表。若强行更换,一切后果自负。”
周青云的态度之所以如此强硬,源于他超越时代的洞察;他深知国民党内部派系倾轧的残酷,也明了所谓“派驻代表制度”在非嫡系部队中的尴尬地位。
他需要的是一个象征性的、不碍事的“图腾”应付一下广州那边,而不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监军。唐臣此人很识时务,正好为他所用,既能堵住广州之口,又不伤及自身毫毛。
周承佑有些担忧:“如此强硬,是否会得罪广州方面?”
周青云冷笑:“三叔,如今北伐战事正酣,吴佩孚、孙传芳未平,他们比我们更不希望后院起火。一个表面听话的第九军,远比一个闹翻脸的第九军有价值。况且,我们只是拒绝更换党代表,并未否认归附国民政府,他们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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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周家明确而强硬的态度下,广州方面最终妥协了,“唐棉花”得以继续留在第九军,成为了北伐军各军派驻代表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而周青云,则通过这次交锋,进一步巩固了四省边地在外务上的独立自主,为后续的军事行动和内部建设,扫清了一个潜在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