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低头翻了一页纸,像是在看什么数据,其实夹子里是空的。
“您是说……这套机制能复制到其他人身上?”他问。
“当然。”我说,“他只是第一个试点。如果跑通了,明年我们可以选三个、五个,甚至十个苗子,按不同方向送出去。家族不家族的不重要,谁能达标谁上。”
他慢慢点头,肩膀松了下来。
“那……选拔标准呢?”
“两套。”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硬指标:在校成绩、语言能力、综合测评;软指标:抗压测试、团队协作模拟、跨文化理解题。全部量化打分,前十名进候选池。”
“退出机制呢?”
“除了学业不达标,还有三条红线:违反当地法律、严重学术不端、主动放弃项目满两周。只要踩一条,立刻清出名单。”
老陈终于笑了下:“听着比考公务员还严。”
“本来就不该轻松。”我说,“这是为公司未来十年铺路,不是送孩子留学镀金。”
他合上文件夹,放在腿上拍了两下:“那我尽快出个草案,把支持体系列细些——比如海外联络人、季度汇报模板、家庭沟通机制这些。”
“两天内交初稿就行。”我提醒他,“先搭骨架,不用填肉。重点把评估节点和淘汰规则写清楚。”
他起身要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下。
“李总……其实大家担心的,不是他能不能行。”他背对着我,声音低了些,“是怕开了口子,以后变成拼爹游戏。”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楼下停车场有辆车正倒出去,轮胎碾过减速带的声音闷闷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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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说,“所以我今天当着你的面说一遍:任何进入这个计划的人,无论背景,考核标准只有一个——能不能扛住压力,长出真本事。谁要是觉得这是捷径,那他从第一步就错了。”
老陈转过身,点点头。
“我会写进去。”他说,“‘人选开放、过程透明、结果导向’,这三条,放草案首页。”
“好。”
他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