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我把表格接过来扫了一遍,“你们这回算是把慢功夫练到位了。”
他说:“主要是大家守住了节奏。没人抢跑,也没人慌。”
我笑了笑,没接这话。这种事,哪有什么不慌的人。只是该咬牙的时候,谁都没松口罢了。
九点整,短会间那扇门又被推开。我带着老周进去时,交易团队的人都到了,围坐在长桌两侧。墙上投影已经打好,还是那张三线图。
“我不讲虚的。”我站到前面,“过去三十六小时,我们打了一场防守战。对手是市场情绪、是地缘消息、是清算系统的反应速度,也是我们自己脑子里那个‘万一不行怎么办’的念头。”
屋里没人动。
“现在结果出来了。”我指着屏幕,“原本可能亏两个多亿的事,最后只出了八千多万。剩下的,被我们自己造的墙挡回去一部分。这不是运气,是计划落了地。”
老周接着汇报,一条条过指标。说到一半,窗外忽然刮起风,百叶帘哗啦作响。有人顺手起身去关窗,外面园区的旗杆空荡荡的,昨夜那阵雨把旗子给扯下来了。
没人提这茬,但我知道他们在听。每一个字都听着。
汇报结束,老刘抬头问我:“接下来降响应等级吗?轮班还能维持双岗,但人力撑不了太久。”
我看着他,“你觉得现在安全了?”
“数据是稳了。”他说,“可新闻还在刷中东那边的新动态。”
“那就继续顶着。”我说,“这不是结束,是第一道防线站住了。只要冲突没停,油价没回落,我们就不能换呼吸节奏。两班轮值不变,扫描频率保持五分钟一次同步,头寸变动实时通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点头,有人记下指令。没人反对,也没人叹气。都是老手,知道什么叫“阶段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