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车流声还没停，我坐在哲远商学院的行政楼办公室里，手里那杯刚泡好的茶已经凉透了。

技术那边的难关算是跨过去了，小李那个变量解耦模型跑通了首轮测试，老张那张愁云惨淡的脸终于舒展了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松口气，相反，新的麻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招生办负责人小陈发来的消息：“李总，招生系统开放两小时，后台数据出来了。”

我放下茶杯，点开文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有些刺眼，报名人数确实不少，但分布情况让我眉头皱了起来。

“进来吧。”我对门外喊了一声。

小陈抱着个文件夹快步走进来，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几分。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李总，情况不太乐观。”小陈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长叹一口气，“咱们哲远商学院虽然名气大，但这次招生的竞争对手太狠了。”

“说具体点。”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急着看报表。

“隔壁的那几所老牌高校，还有两家新成立的商业培训机构，这两天都在搞铺天盖地的宣传。”小陈翻开文件夹，指着里面的对比图，“他们打出的招牌都是‘名校背书’、‘名师授课’，而且学费还比我们低百分之二十。最关键的是，他们提前锁定了不少优质生源，很多意向报名的学生都被他们的地推团队截胡了。”

我扫了一眼那些数据。确实，我们的报名人数虽然看着还行，但转化率很低。很多家长和学生还在观望，毕竟谁也不想拿孩子的未来去赌一个新建的学院。

“家长那边有反馈吗？”我问。

“反馈挺多。”小陈挠了挠头，“有的问咱们有没有保就业承诺，有的问讲师是不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全是实战派。还有个家长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挺冲，说要是不能保证进大厂实习，宁愿去读那些老牌学校的在职班。”

我笑了笑，把茶杯搁回桌上。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可是李总，”小陈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再过一周就是报名截止期了。按照现在的趋势，咱们连基础名额都凑不齐。要是招不满人，前面的投入就打水漂了，董事会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我看着小陈那张焦急的脸，心里其实也有压力。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阵脚。

“小陈，你仔细想想，我们为什么要办这个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