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顺手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是某位普通借款人因利丰催收被迫签署房产转让协议的法院判决书。照片里那人站都站不稳,手抖得写不了字,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壮汉。
“你看他。”我说,“他借了二十万,三年还了八十四万,最后房子没了,老婆跑了。可合同上写的,全是‘自愿’。”
林婉初盯着那张脸,手指慢慢收紧。
“我们的系统不只是算钱。”我关掉页面,“它要预判跑路、转移资产、洗钱路径。绿色代表可控,黄色要盯紧,红色……是引信已经点燃的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到工位上,打开公司内部风控系统,把利丰的信息录入进去,点击提交前,再次确认了一遍风险等级。
红色。
保存成功。
墙上的新制度牌刚挂上去,铝合金框还没撕膜:“所有贷款审批须经双重审核——业务部初审,财务部终核。”
她抬头看了眼,小声问:“这个……是我负责的?”
“你是第一个财务监管员。”我说,“以后每一份合同,都要经过你这一关。你可以否决任何一笔你觉得有问题的放款。”
她怔了怔:“我能?”
“你不点头,钱就出不去。”我看着她,“别觉得这是小事。权力不在职位高低,而在你按下的那个键。”
她没再问,低头继续整理其他档案。我则回到办公室,把昨晚备份的U盘插进主机,将张建军那段录音、视频、资金流水分析全部归档到“哲远信贷-风险情报库”子目录下,并设置自动加密上传至异地服务器。
刚操作完,技术组小陈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哥,数据库刚才被扫了一次。”
“来源?”
“伪装成教育局IP,实际跳转了三次,终点模糊。应该是试探性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