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挂断,我转身就往街口走。风衣下摆扫过路边的水泥墩,钥匙串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张明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攥着平板,屏幕上是刚才助理发来的周边商铺清单。
“哥,真不回基地开会?”他喘着气问。
“会可以晚点开。”我说,“但地得先踩明白。王振说有人在暗中收铺,那咱们就得比他们更快。”
我们沿着老街主道一路向东,十间目标商铺挨个查过去。前七间还安静,卷帘门紧闭,贴着“旺铺出租”的黄纸条。可走到第八间时,我脚步顿住了。
门口立了块手写牌子:“此铺已转,勿扰。”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临时拿记号笔写的,连落款都没有。
“不对劲。”我伸手摸了摸门框边缘,灰尘厚得能写字,“这房东上周还说不卖,怎么突然就转了?”
张明翻了下资料,“登记的是个体户,姓刘,做五金零售的,干了快二十年。”
“带联系方式了吗?”
“打了,关机。”
我皱眉,绕到侧巷想找后窗看看情况,结果隔壁一家杂货铺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白发老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老刘啊?”他压低声音,“别问了,人被吓跑了。”
我和张明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我问。
老人左右看了看,才把身子全露出来,“昨儿半夜,三个人砸了老张铺子的玻璃,还往屋里扔砖头。老张报了警,警察来了拍了照,可第二天街道办就来说‘影响市容’,让他赶紧关门清理。”
“老张是谁?”
“就这排中间卖烟酒那个。”老人指了指对面,“现在也不敢开店了,天天躲家里。老刘一看这阵势,立马挂出转让牌,连夜搬走,连货都没清完。”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商业竞争,是冲着吓人来的。
正说着,我眼角忽然扫到对面二楼窗户一闪——有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挪动,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对面老刘那间铺子的玻璃应声而碎,一块半截砖头滚落在地,扬起一圈灰。
张明猛地把我往后一拽,“小心!”
我没动,盯着那扇破窗。
几秒后,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追不了。”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黑灯瞎火,又都是岔路,等调监控都不知道从哪查起。”
“那报警?”张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