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盯着我看,眼神变了。不再是质疑,更像是重新打量。
几秒后,他慢慢坐下,低头在平板上记了点什么。
我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行字:
1. 奖项归属由数据和成果决定
2. 评审过程全程留痕可追溯
3. 涉事人员亲属自动回避
写完,我回头:“张明,成立筹备组,我亲自挂帅。三天内拿出评审标准初稿,法务和审计全程介入流程监督。”
“明白。”张明立刻应下。
“还有,”我看向刚才发言的员工代表,“你们提的监督机制,我批了。马上建个‘员工监督联络群’,直通评审组,任何异常可以随时举报。”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
散会前,没人再提出反对。
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开。有人路过我座位时点头,有人小声说“这奖要是真能这么办,挺好”。
王峰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只说了句:“那个AI项目……把完整数据包发我一份。”
我说:“已经让张明发你邮箱了。”
他嗯了一声,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张明站在我旁边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摇头:“不急。”
我把笔记本翻开,在新的一页写:“规则比奖金更重要。”
写完划了一道线,接着写:“信任不是给的,是挣的。”
这两句话,和昨天写的一模一样。但今天的分量不一样了。
昨天是父子之间的约定,今天是要撑起一套制度。
张明低声说:“技术组那边已经开始整理过往三年所有被否决的创新提案,准备作为首批候选参考。”
“好。”我说,“另外找两个外部专家,不许是合作方,也不许有利益关联,纯学术背景,参与标准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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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马上联系。”
我合上本子,抬头看窗外。天色暗了些,楼下的车流亮起灯,像一条移动的光带。
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个人。
“评审标准里要加一条。”我说,“所有申报材料必须包含失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