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清辞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血池的水,“你和陆家的恩怨,与我无关。想动苏烬,先踏过我的尸体。”
幽冥烬在她掌心暴涨,黑气与净魂灯的白光交织,竟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将逼近的灵力网烧出一个缺口。
陆景渊脸色微变:“不知死活。”他抬手一挥,“拿下!”
青虚观弟子的黄符如雨点般落下,灵力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沈清辞将苏烬护在身后,净魂灯的白光不断吞噬着袭来的灵力,可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幽冥烬正在快速消耗——这是镇魂血脉与阴煞之力的反噬,久战必败。
就在这时,墨无殇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沈清辞,而是反手将短刀刺向自己脖颈的咒印!鲜血涌出的瞬间,咒印发出凄厉的尖啸,青黑色的纹路竟开始消退。
“以血破咒,墨公子倒是狠。”陆景渊皱眉,“可惜,太晚了。”
墨无殇不管不顾,借着咒印松动的瞬间,灵力如潮水般爆发,竟硬生生从灵力网中撕开一道口子。他冲向右侧的石柱,一掌拍在柱身的锁链上——
“铛!”
锁链崩断的瞬间,顶端的血晶骤然亮起,与陆景渊手中的血晶产生共鸣,石室开始剧烈摇晃,血池里的煞气如沸腾的水,翻涌着冲向天际。
“你疯了!”陆景渊又惊又怒,“这样会提前引动煞气,谁都控制不住!”
“控制?”墨无殇咳出一口血,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我要的,就是谁都别想成!”他看向沈清辞,眼神里竟有一丝恳求,“沈清辞,带苏烬走!血池底下有密道,顺着缚灵纹走,能出谷!”
沈清辞一怔。他竟在此时放她走?
“别信他!”陆景渊厉声喊道,“密道是死路!”
可此时,血池的煞气已凝成实质,化作无数只利爪,朝着离得最近的青虚观弟子抓去。惨叫声此起彼伏,灵力网瞬间溃散。
“走!”墨无殇猛地将沈清辞往血池边缘推,自己则冲向陆景渊,短刀直刺其心口,“我拖住他们!”
沈清辞踉跄几步,回头看见墨无殇被数名弟子围攻,脖颈的咒印又开始蔓延,却仍死死缠住陆景渊。而苏烬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用尽力气指向血池底部——那里的水面正在旋转,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是墨无殇说的密道。
“清辞……走……”苏烬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在赎罪……”
赎罪?沈清辞看着墨无殇浴血的身影,看着他脖颈上与苏烬相似的咒印,忽然想起他说的“当年灭我全族的,可不止玄门”——或许,他也是这场阴谋里的牺牲品。
煞气越来越重,石柱上的血晶已亮得刺眼,整个石室都在下沉。沈清辞不再犹豫,抱起苏烬,纵身跃向血池中央的旋转洞口。
在她落入密道的瞬间,身后传来墨无殇的嘶吼,夹杂着陆景渊的怒喝,还有血池崩塌的巨响。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净魂灯的白光勉强照亮前路。沈清辞抱着苏烬,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跑,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和苏烬微弱的呼吸。
“他……为什么帮我们?”苏烬忽然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沈清辞脚步一顿。她不知道。是为了赎罪,为了解咒,还是……有别的算计?
可想起墨无殇最后那一眼,那眼神里的决绝,不似作伪。
“不知道。”她低声说,继续往下跑,“但我们得活下去,才能弄清楚。”
石阶尽头是条狭窄的甬道,壁上的缚灵纹在白光下泛着微光,与沈清辞掌心的幽冥烬产生共鸣,指引着方向。苏烬靠在她怀里,忽然抓住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脖颈。
那里的咒印,竟在净魂灯的照拂下,淡了些许。
“这灯……能克咒印……”苏烬的眼睛亮了亮,“我爹说过……镇魂血脉……能解一切阴煞……清辞,或许……”
他的话没说完,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喘息——是墨无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