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讨,地里多着呢!”李婆婆拿起几个最大最嫩的萝卜,塞进沈清禾的竹篮,“这是本地的象牙萝卜,脆甜多汁,生吃都解渴,用来做萝卜丝,煮在汤里,既能解腻,又能提鲜。”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以前你太奶奶就最爱用这萝卜做萝卜丝饼,用老灶煎得金黄,外酥里嫩,香得能让巷子里的孩子都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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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心里一暖,想起小时候太奶奶抱着她,坐在灶前煎萝卜丝饼的样子,油香混着萝卜的清甜,是童年最难忘的味道。“婆婆,您还会做太奶奶那样的萝卜丝饼吗?”她轻声问道。
“怎么不会?”李婆婆笑着点头,“你太奶奶当年把方子教给了我,说‘好手艺要大家传,好日子要大家过’。只要你们想学,我教你们做,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怕是没耐心守着老灶慢慢煎了。”
“我们学!”林晓雨立刻举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要把做萝卜丝饼的过程拍成视频,让网友看看咱们古村的传统小吃,肯定很多人喜欢!”
李婆婆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两人的手,细细讲解着萝卜丝饼的做法:“萝卜要擦成最细的丝,用盐腌出水分,挤干后拌上面粉、鸡蛋,还要加一点自家酿的米酒提香。煎的时候,老灶的火要匀,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煎到两面金黄,才能外酥里嫩。”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熟练而舒展,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离开菜园时,竹篮里已经装满了鸡油菌、手工挂面、象牙萝卜,还有李婆婆硬塞给她们的一小罐米酒,各种食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顺着竹篮的缝隙溢出,在晨雾中弥漫。沈清禾提着竹篮,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食材的重量,更是古村人对传统的坚守,对生活的热忱。
回到古坊时,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古坊的青瓦镀上了一层金边。沈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擦拭着一口乌黑发亮的铁锅,那是家里传了三代的老灶铁锅,锅底厚实地积着一层油光,是常年烹饪沉淀下来的“锅气”。
“爷爷,我们回来了!”沈清禾把竹篮放在石桌上,一一拿出里面的食材,“您看,王阿公的手工挂面,李婆婆的象牙萝卜,还有后山的鸡油菌,都是做挂面汤的好料。”
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抹布,站起身仔细打量着食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都是地道的古村味道。手工挂面筋道,鸡油菌鲜醇,象牙萝卜清甜,这三样配在一起,再用老灶慢煮,就是最正宗的古法挂面汤。”他拿起一根挂面,对着阳光看了看,“王阿公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你看这挂面,粗细均匀,没有一点杂质,这都是醒面到位、拉制用心的结果。”
林晓雨已经架起了手机,开启了直播,镜头对准石桌上的食材:“家人们,我们已经集齐了做古法挂面汤的所有食材,都是古村的传统好物,等会儿沈爷爷会亲自掌勺,用传了三代的老灶来煮,大家一定要锁定直播间,看看这道藏着古村记忆的美食是怎么做出来的!”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哇,全是原生态食材,太良心了!”“老灶煮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有烟火气!”“已经开始期待了,看着就好吃!”
沈老爷子挽起袖子,走到院子角落的老灶前。老灶是用青砖砌成的,灶膛深邃,灶台上嵌着那口老铁锅,旁边堆着晒干的松枝和柴薪。“做古法挂面汤,第一步就是处理食材,”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萝卜,用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将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萝卜丝不能切得太粗,不然不易入味;也不能太细,不然煮的时候容易烂。”刀锋划过萝卜的声音清脆悦耳,雪白的萝卜丝顺着刀刃落下,堆在瓷碗里,像一堆细雪。
沈清禾在一旁帮忙清洗鸡油菌,用软毛刷轻轻刷去菌盖上的泥土,鸡油菌的金黄色泽在阳光下愈发鲜亮。“爷爷,太奶奶当年做挂面汤,也是用这样的鸡油菌吗?”她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