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禁区试炼

墨临用玉瓶小心收起,转身走向时空裂缝。

如果说轮回井是对记忆的折磨,时空裂缝就是对理智的摧残。

踏入那片黑色撕裂带的瞬间,墨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同时拉向无数个方向。眼前景象疯狂闪烁:他看见幼年的自己在练剑,看见成为神君的自己主持三界大会,看见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自己坐在空荡荡的神殿中。

“那就是你的未来。”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用的是他自己的语调,却充满嘲讽:“孤身一人,守着永恒的生命,怀念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墨临脚步不停,继续向前。时空乱流如刀刃般刮过他的护体神光——他封印了大半修为,此刻的防御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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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声音又说,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处熟悉的院落,“这是如果云汐没有牺牲的‘可能’。”

墨临瞳孔微缩。

院落里,凤凰花开得正好。云汐坐在石桌旁泡茶,看到他回来,抬头微微一笑:“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你们本该有一个孩子,”声音低语,“本该有漫长幸福的岁月。是你不够强,没能保护好她。是你让她选择了牺牲。”

墨临的呼吸乱了。

眼前的幻象如此美好,美好到他明知道是假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就在这一瞬间,三道时空乱流从不同角度袭来,他勉强躲开两道,第三道擦过左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如果她在这里,”墨临盯着那个泡茶的云汐幻象,突然笑了,笑容苦涩却坚定,“她会说:‘墨临,向前看,别回头看那些没发生的事。’”

幻象中的云汐动作顿了顿,然后连同整个院落一起,如烟消散。

“真是无趣。”时空裂缝中的声音渐渐远去。

墨临包扎好伤口,继续前进。越往深处,时间流速越混乱。他感觉自己时而如老人般缓慢,时而又如幼童般急躁。有几次,他甚至看见“过去”的自己从身边走过,却无法触碰、无法交流。

不知跋涉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时辰,在这里毫无意义——他终于看见了时空裂缝的核心:一块不断变化形状的银色晶体,每一次形态变化都对应着一种时间规则。

第二份本源之力,“时序结晶”。

收取的过程同样凶险。晶体周围的时间流速快到极致,墨临伸手的瞬间,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枯。他咬牙催动神力对抗,当终于将晶体收入特制玉盒时,他的左手已经布满皱纹,如同百岁老人。

这需要至少百年才能恢复,但他没有百年时间。

最后的阻碍是混沌之心。

站在那片虚无之前,墨临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对危险的恐惧,而是对“不存在”的恐惧。混沌之心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有”和“无”的概念。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被慢慢消解成最原始的本源,记忆、情感、存在本身,都将归于虚无。

树灵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混沌之心会拷问你存在的意义。若你答不出,或答案不够坚定,你将真正地、彻底地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墨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凤凰翎羽。经过前两处禁地的摧残,翎羽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依然温暖。

“云汐,”他轻声说,“等我。”

然后一步踏入了虚无。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幻象,没有攻击,没有声音。只是纯粹的“无”。但这种“无”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攻击——墨临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缓慢流失。最先模糊的是童年的琐事,然后是修炼的细节,再后来,连一些重要战役的过程都开始变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