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楚家府邸深处。
一间弥漫着浓郁药味和压抑气息的卧房内,楚云舟躺在柔软的锦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穹顶。曾经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天都峰首席,此刻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周身感应不到丝毫元力波动,唯有那偶尔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嘴角,证明他还活着。
修为被废,元丹破碎!
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刑罚!意味着他苦修多年的道基彻底崩塌,从此与大道无缘,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往日的荣耀、地位、野心,尽数化为泡影。
“啊——!!!”
一声充满极致痛苦与怨毒的嘶吼,猛地从楚云舟喉咙里挤出,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被,指甲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因激动和绝望而剧烈颤抖着。
“萧绝!萧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生死台上那耻辱的一幕——自己被那诡异的指劲点破丹田,元力溃散,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在万众瞩目之下,承受着无尽的嘲讽和怜悯!而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泥腿子,却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震惊与……某种他无法接受的、名为“敬佩”的目光!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毒虫般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灵,让他几欲疯狂!
房门被轻轻推开,楚山河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榻上状若疯魔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和怒火。
“舟儿。”楚山河沉声开口。
“父亲!”楚云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撑起上半身,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杀了他!父亲!我要萧绝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充满了歇斯底里。
楚山河走到榻边,按住激动不已的儿子,声音冰冷刺骨:“放心,为父绝不会让伤你的人好过!那萧绝,必死无疑!”
得到父亲的保证,楚云舟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他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不能让他死得太容易!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痛苦!还有那只该死的畜生!一并剁碎了喂狗!”
他至今对小黑那凭空湮灭他暗器的手段心有余悸,更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楚山河点了点头,眼神幽深:“此子身上秘密不少,那诡异的肉身、身法,还有能伤你神魂的手段,以及那只灵宠……在杀他之前,需得将这些秘密都挖出来!”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如今他风头正盛,又得了云渺那老家伙的青眼,明面上我们不宜动手。宗门内的那些暗子,暂时也不能再用,以免被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