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笑的时候,我心在流血

空气凝固。

苏锦瑟闭上眼。

记忆如潮水倒灌——幼年时母亲抱着她坐在灯下,低声呢喃:“你不是一个人出生的,锦瑟。双魂共胎,天地不容。为了活下一个,我们只能剜去另一个的魂核,封入琉璃珠,埋进地脉深处。”

那时她不懂,只问:“妹妹疼吗?”

母亲沉默良久,才说:“疼,但比活着更疼的是,被人当成别人的影子。”

原来如此。

那枚流转幽光的琉璃珠,并非装饰。

是封存的魂核,是被剥离的另一半自己。

而现在,有人将它唤醒,赋予躯壳,冠以神名,送上万人敬仰的高台。

“影姬……”她喃喃,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焚尽过往的清明,“你以为你是新生?你不只是我的影子。”

“你是我的执念所弃。”

“是我当年没能狠心杀掉的软弱。”

她转身欲走,回音娘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还不能见她……她已经在布置下一步了。”

“什么?”

“今晨已有三百信众自发重建玲珑坊旧址,说是要作为‘影姬降世之地’供奉千年。而且……”回音娘声音压得极低,“她宣布,三日后月圆之夜,将在那里与命中之人完婚。”

苏锦瑟脚步一顿。

“谁?”

回音娘摇头:“没说名字。但请柬……是银粉绘就,背面写着一句话——”

她顿了顿,仿佛不敢出口。

“写什么?”

小主,

“他曾背棺而来。”第227章 你说你要成为我?

可你忘了……疼,才是活着的证据。

月圆如镜,照尽人间虚妄。

玲珑坊旧址被红绸裹成一座幻梦之台,香烟缭绕,银灯浮空。

百姓挤在十里长街两侧,仰头望着那座由愿力堆砌起的“神婚祭坛”。

影姬身披赤金霞帔,面覆轻纱,步履轻盈如踏云而来。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莲火,燃而不灭——那是信众心中最虔诚的信仰所化。

而站在高台另一端的顾夜白,一身玄袍未改,肩后依旧负着那口陈旧漆棺。

他沉默如初,眼神却比往日更深沉,像藏着一场未曾落下的暴雨。

“他曾背棺而来,我许他光明归途。”

这句话早已传遍江湖,有人动容,有人唏嘘,更有人冷笑:“守官人苏锦瑟布局半生,如今却被自己的影子抢了夫婿?”

茶楼酒肆间议论纷纷,连孩童都在唱:“一影一光两相争,谁是真仙谁是妖?”

但苏锦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