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哭的时候我听见了心跳

她抬手,将那张画着小屋的纸条轻轻贴在胸口,像护住一颗刚刚学会跳动的心。

高崖之上,初阳破云。

顾夜白独立山巅,黑袍猎猎,孤辰剑归鞘,寒光隐于鞘纹之中。

他昨夜未归,独自巡查影姬祠四周三十里,踏遍每一寸可能藏匿机关的土地。

他不信神,只信脚下的路与手中的剑。

可昨夜那一幕,他亲眼所见——两姐妹相拥于残烛之下,血丝缠腕,泪落同频,那种超越生死的羁绊,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比剑更锋利。

他在梁柱夹层发现了异样。

一枚银扣,染着暗褐色的血迹,边缘磨损,显然曾被人死死攥在手中。

他认得这种制式——三十年前玲珑坊嬷嬷专属服饰上的扣子,极细的银丝缠枝莲纹,唯有母亲贴身侍女才配佩戴。

他凝视良久,终将其封入竹筒,系上飞鸢脚爪。

白鸟振翅,划破晨雾,向城中疾掠而去。

更不该,还带着血。

更关乎那个曾对他说“背棺的人不该永远走在阴影里”的女人,究竟背负了多少无人知晓的黑夜。

废墟之中,苏锦瑟缓缓睁开眼。

远处天际,一点白影掠过朝阳。

飞鸢盘旋而下,竹筒落地,滚至她脚边。

她垂眸,指尖微颤,缓缓拾起。

竹筒未封严,一端露出半截褪色红绳。

她认得这绳结——是母亲常用的“守忆结”,打结的方式独一无二,专用于封存重要之物。

她呼吸微滞,指尖停在封口处。

尚未开启,却已如临深渊。

苏锦瑟的手指一寸寸揭开竹筒封口,褪色的红绳滑落掌心,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她抽出内里薄笺,银扣滚落于膝上,寒光微闪,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这枚缠枝莲纹银扣,她认得。

三岁那年,母亲抱着她在玲珑坊后院赏梅,身边站着那位总是低眉顺眼、指尖常年染着药汁的沈嬷嬷。

她贪玩扯了嬷嬷衣角,那枚银扣崩开,落在雪地里,被嬷嬷颤抖的手迅速捡起,藏入袖中,仿佛藏着什么不可见光的秘密。

小主,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皇家赐予近侍的信物,唯有忠仆可佩。

而那夜大火焚尽苏家满门时,正是这个女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与明凰,从火舌翻卷的东厢冲出,将她们塞进暗渠逃生通道,自己却再未归来。

族谱写她“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