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石门缓缓推开,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走入。
胡雪儿一身素雅白裙,长发如瀑垂落肩头,九条蓬松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
与一月前相比,她沉稳了太多,眉宇间往日那几分张扬跋扈尽数收敛。
“父亲。”
胡天朔静静望着她,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起来吧。”
他起身走到女儿身前,目光上下打量,微微颔首。
“法相境巅峰,不错。”
语气听似平淡,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血脉洗礼的效果,比我预想中更好,你体内那一缕稀薄的祖血,已被成功激活,潜力大增。”
胡雪儿缓缓起身,低声应道:“是族老们费心了。”
胡天朔摆了摆手:“他们肯费心,只因你的天赋,配得上这份栽培。”
“你是我这一脉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引动祖血觉醒的后辈。”
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你母亲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胡雪儿眼眶骤然一红,垂首不语。
母亲离世,已是四百年前的旧事。
岁月漫长,许多记忆早已模糊,唯独记得母亲躺在病榻之上,紧紧攥着她的手,絮絮叮嘱万千,最后只余下一句清晰刻骨的话。
“好好活着。”
“坐吧。”
胡天朔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自己率先落座。
胡雪儿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姿态恭谨。
胡天朔看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一声。
“怎么?在外游荡千年,反倒学会守规矩了?从前的你,可从不会这般安分。”
胡雪儿脸颊一红,轻声辩解。
“父亲,我已千岁,早已不是孩童。”
“哈哈哈,在为父眼中,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胡天朔笑声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与笃定。
胡雪儿低下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沉默稍许,胡天朔缓缓开口,转入正题。
“说说吧,南域发生的事。”
“你三叔虽已向我禀报了大概,但我要听你亲口说。”
“你究竟是如何负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