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阵眼深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凤姝妤悬浮于那块黑色石碑碎片之前，能清晰地感受到漩涡另一端传来的、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它们如同被囚禁的巨兽，疯狂撞击着这层由碎片维系的脆弱壁垒。她体内的灰色灵力，以及识海中的幻影塔，都在这股同源力量的牵引下剧烈共鸣、沸腾！

眼前这座以幻影碎片为核心的阵法，其复杂精妙程度远超归墟大阵，无数玄奥的符文与能量回路交织，沟通着此界本源与界外星辰。若能静心参悟，对她阵道与卜灵之术的提升将无可估量。

但她没有时间！

外界传来的能量轰鸣与云倾月压抑的闷哼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她的心头。云倾月正在以生命为代价，为她争取这宝贵的时间。

凤姝妤强行压下立刻动手夺取碎片的冲动，脑海中飞速串联起所有的线索：飞升之钥是幻影碎片，归墟阵眼是她的分魂，墨在碎片回归后苏醒，幻影塔带着她穿越重生……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她。净化魔灵之源，重开飞升之路……难道幻影塔的真正能力，是净化？可若如此，那魔灵使者为何声称碎片由他“看守”？

就在凤姝妤心念电转之际，外界煌诺与葛老的对话也正走向高潮。

煌诺赤瞳锐利，紧盯着面色变幻不定的葛老，语气带着冰冷的讽刺：“呵，满口仁义道德，界主大人！你身为此界守护者，对凌天学院内那座意图献祭一界本源的‘归墟大阵’，就真的一无所察？以一界生灵之灵，成就破开万界之力，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献祭？！”葛老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尽褪，厉声道，“胡言乱语！那人明明告知老夫，凌天大陆灵力稀薄，本源枯竭不可再生，需以此阵汇聚灵流，维持此界灵力循环，供养更多修士！待他日飞升有望，我凌天大陆才能有足够多的强者在上界立足，相互扶持……”

煌诺看着眼前这位风骨犹存、却显然被蒙蔽的老人，心中既有嘲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打断道：“所以，他告诉你，飞升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葛老话语一滞，嘴唇嚅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煌诺却不给他喘息之机，步步紧逼：“他告诉你，飞升的关键，在于‘卜灵后人’，对吗？这才是你当初甘冒奇险，收留凤闵一家，甚至暗中默许凤姝妤成长的真正原因！你想借这卜灵一族最后的遗孤，为你凌天大陆，为你界内亿万修士，铺就一条通往更高世界的路！好一个为大义牺牲小我的界主大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厉声质问。

葛老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冰冷的岩石上。他无力地摆摆手，声音沙哑：“收留他们一家，老夫……问心无愧，全的是昔日一段‘恩情’。卜灵一族……确是飞升之法的关键一环，但此法……绝不会危及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