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因为她,云铮何必要女扮男装在朝堂上如履薄冰?
菁菁也不必跟着受怕,一家人本该在江南过安稳日子的。
“都过去了。”裴云铮轻轻覆上母亲摸疤痕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以后都会好的。”
张氏的眼泪没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声音哽咽:“是娘害了你们……现在就想看着菁菁,看着你,都能过得踏实幸福,娘也无憾了。”
裴云铮见她红了眼,连忙笑着岔开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现在可不就是幸福?您看,我有兰心陪着,还有岩哥儿那么乖的孩子,您这都儿孙满堂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话没完全驱散张氏眼底的愁绪,却让她的哭声止住了。
“娘,时辰不早了,您快些回去歇息吧。”她催促道。
张氏点了点头:“那你也赶紧睡,别熬着。”
说罢才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房里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渐渐远了。
沈兰心自始至终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个白瓷碗。
碗沿冒着淡淡的热气,温润的药香混着红枣的甜意飘过来,正是她特意炖的滋补汤。
见张氏走了,她才上前两步,将碗轻轻放在裴云铮手心里。
“谢谢兰心。”
“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沈兰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尾微微弯着,长睫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软意,倒不像责备,更像撒娇般的埋怨。
她本就生得极美,肤如凝脂,眉似远山,一双杏眼含着水汽时,更显温婉动人。
此刻这嗔怪的一眼,没带半分戾气,反倒像软软的,轻轻撞在裴云铮心上。
裴云铮只觉得耳尖忽然发烫,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可她很快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