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接过水杯,递到她面前:“喝点水,稀释一下酒气。”
裴云铮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滑过喉咙,胃里的灼烧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萧景珩,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温和,竟让她忘了拘谨,脱口问道:“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萧景珩望着远处的灯火,淡淡道:“处理完公务,出来走走。”
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握着水杯的手上,指尖纤细因为喝酒泛着淡淡的粉色。
连廊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有些安静的诡异了。
“朝堂最近在进行升迁考核,裴卿有什么打算?”萧景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
裴云铮酒意未散,脑子还有些混沌,平日里的戒备心淡了大半,竟是直言不讳:“没什么特别的打算,若是考核后能外放历练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景珩转头看向她,月光映在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外放?裴卿在京城待得不顺心?”
“没有没有!”裴云铮连忙摆手,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用,留在京城也帮不上太多忙。”
“为何如此说?”萧景珩挑眉,“裴卿的骑术就不错,那日击鞠场上,可是让朕刮目相看。”
“哈哈哈,皇上说笑了!”裴云铮爽朗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恭维,“皇上的骑术射术才是真的厉害,臣这点雕虫小技,哪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呀!”
这般直白又不掺假的夸赞,萧景珩听得多了,可从裴云铮嘴里说出来,带着酒后的憨态与认真,竟莫名让他心里舒畅了不少。
连日处理公务的烦闷,仿佛都被这声夸赞驱散了大半。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温和:“裴卿不必妄自菲薄。”
“不,臣说的都是真心话!”裴云铮坐直了身子,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十足的认真,“皇上真的很厉害,都是臣远远比不上的。”
她这般一本正经的夸奖,让萧景珩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