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萧景珩看着她慷慨激昂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被深沉的威严取代。
他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沉声道:“裴大人所言,人证物证俱在,岂容狡辩!李元彪你身犯数罪本应论死,念在你尚有军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起,削去官职,流放岭南!”
“流放岭南?!”李元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死灰。
他怎会不知岭南是何等炼狱?那里瘴气弥漫,毒虫蛇蚁遍布,常年暴雨狂风不断,土地贫瘠难耕,便是富贵人家去了,也难捱过三年五载,更何况他一个戴罪之人?这与判了死刑,不过是多了几分煎熬罢了!
“皇上冤枉啊!老臣冤枉!”李元彪趴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金砖地面咚咚作响,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嚎。
可萧景珩心意已决,眼神冰冷,挥了挥手:“来人,将李元彪拖下去,即刻起程,不得有误!”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架起还在哭喊的李元彪,强行拖出了金銮殿。
那凄厉的喊冤声渐渐远去,朝堂上一片寂静,百官看向裴云铮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裴云铮缓缓起身,望着李元彪被拖走的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笑容。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李家倒了,云菁的婚事彻底作罢,总算解决了一点心事。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萧景珩朗声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会一散,文武百官纷纷躬身告退,各自往办公场所而去。
裴云铮目光便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起妹妹昨日所言,她略一思忖,便抬脚追了上去。
而御座后面萧景珩特意留了片刻,却迟迟没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跟上。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裴卿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