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
他微微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干净后的清香,心头瞬间被填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舒心。
他也闭上眼,伴着她的呼吸声,一同坠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萧景珩每日都陪在她身边,三餐准时有人送来,全是她爱吃的菜式,可他自己却精力旺盛得吓人。
每次用餐结束,他都会拉着她活动,美其名曰饭后消食,不能懈怠了身体。
为了保住自己,也为了少受点折磨,她只能悲愤地妥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磨铁生涯。
裴云铮捏着铁杵,咬牙切齿地反复打磨。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每一下打磨都带着发泄般的狠劲,手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更低估了萧景珩的“要求”。
这块铁杵比她想象中难磨的得多,磨了大半天一点儿事都没有。
最后受罪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这天还是被迫的要磨铁杵, 裴云铮却摆烂不干了。
“怎么了?这就累了?”
“皇上答应臣一件事,臣就继续磨。”裴云铮抬眸望他。
“哦?”萧景珩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你想让朕答应你什么事?”
“让臣见见妻子沈兰心。”她一字一顿地说出要求。
“沈兰心”三个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地扎进萧景珩心里。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裴云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爽,空气仿佛都因这目光而变得凝滞。
裴云铮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却强迫自己佯装镇定,微微躬身道:“皇上,臣消失已有多日。即便您将臣打入天牢,也该容臣与家人报个平安。臣的妻子怀有身孕,若是得知臣下落不明,定然会忧心忡忡,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锐利:“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裴云铮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就听见他继续说道:“不过,想见到沈兰心,得看你能不能让朕高兴。你让朕高兴了,这事或许还能商量。”